秦艽隔着几人,跟在黑蛇后面。
她们接到了司徒怀翊的消息,对方发过来一组坐标,约她们凌晨一点在这里见面。
这里是赛塔州漱玉区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道。
漱玉区虽然属于三枢联合辖区,但位置偏僻,人口不多。这条地下通道数年前有过州政府宣布停用的消息,然后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原来是司徒家的地盘。
即使跟的距离不近,秦艽依然能察觉到黑蛇脊背紧绷的程度。她很紧张。
毕竟那是家族。而且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对方的每一个要求、每一项条款,她们都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没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只能任人摆布。
。
她们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引到一间办公室里。
尽管是在地下,这间办公室仍然大得离谱。不算豪华,装潢只让人觉得压抑。
门被从隔间里面推开。
秦艽按规矩退后半步,低头敛目看向地面,只听见对方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她先入为主,还是这氛围本身就有这样的魔力,她感受到一种与对方的、令人窒息的差距。如同天堑。
可不就是“天堑”么。
毕竟这是她和对方出生之前就早已存在的距离,并且当事人无权决定,只能接受。
黑蛇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她大概是要称呼他——就被对方制止了。
司徒怀翊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串深色的菩提根手串,不似凡品。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是放松得叫人愈发紧张。
。
“坐。”司徒怀翊开口。
他的目光在这帮人间扫了一圈,掠过黑蛇和几个熟悉的面孔,落在一张过分年轻、也过分惹眼的脸上。
她长得不像混迹帮派的人,倒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落魄公子。看年纪……与自己相差不了多少。
司徒怀翊的目光短暂而隐晦地在秦艽脸上停留了一瞬。秦艽似有所感,像是脸上被羽毛给扫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
“我希望你们解决掉这个人。”
司徒怀翊点了点桌上的几张照片:“我会给你们提供她具体的行动路线和信息,至于如何执行,是你们的事情。”
。
事情很简单,没有再费口舌的必要。司徒怀翊顿了顿,目光又落回那个人脸上。
“这位是?”他问。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秦艽身上,黑蛇一愣,不知道带秦艽来到底是不是个好决定。
不过——这不就是她带来的人嘛,帮派里又不像什么公司,还有职位职级,你要我介绍些什么?
“额……她是我们帮派里的成员,虽然年纪小,但很可靠。”
勉强挤出了这点。
黑蛇原本是没打算带秦艽的,但想起她在岩山中学上学,想到司徒怀翊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鬼使神差地,就把秦艽给带上了。
反正多一个人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