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间,周四看见一张卡牌样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
牌面上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着欧式复古西服,表情庄重却难掩眉眼中的狡黠。诡异的是男子的眼眶中空空荡荡,黑洞般的的眼窝让周四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卡牌的下方标注了一行小字:“杰西4”
前面那个,应该是青年男子的姓名,那个数字是。。。。。。对应的难度吗,数字不大,应该没问题。
卡牌上的信息不多,大体观察了一遍后,周四再次回望向牌面中的男子,却看到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落入了男子的眼眶,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周四的身体正滞留在空中,而周四却感到仍在在下坠。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干正离他而去,而他的□□也正在注视着他——用空无一物的双眸,注视着周四,注视着落入名为“杰西”的外壳中的自己。
还没等周四的惊惶散去,不属于周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周四脑中。
杰西,男,22岁。家境较为优渥,父亲是有名的神职人员,母亲是虔诚的教徒。可过于严苛的清规让家中的亲情格外淡薄,从小性格活泼的杰西对此多有不满,却无从反抗。几天前,杰西的父亲收到一封来自圣塔镇教士朋友的书信,信中邀请杰西来参与当地特有的朝圣节日,并表达出愿将自己女儿介绍给杰西认识的意向。杰西父亲同意杰西前往,而杰西则有自己的心思:“借此机会,逃离这个家。”他带上所有能带的个人物品,踏上了前往圣塔镇的马车。
这段记忆是那样的真实,就像是被周四亲身经历过一般,往日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有些许细节——这记忆中的宗教与现实中周四所了解过的有很大出入——彰显出这一切不过是虚假的幻梦。
“你好?”周四被人拍醒“这位与我同行的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快到了。”
周四睁眼,只见拍醒他的人是位看上去与杰西年纪相仿的青年,金发碧眼,气质不凡,但脑袋上却别了一个小黄鸭。
“青?”
下一秒,周四的嘴就被对方一把捏住。
“新手须知第一点,”青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在副本内报真名——不论是自己的还是队友的。要是在现实中被交过手的对手认出来,可就麻烦了。当然,私下交流确认旁边没人的话为了方便再另当别论。”
青恢复泰然的样子:“很高兴见到您,先生,请问您大名?”
“我叫杰西·西特尔,见到您我也很高兴,请问您是?”周四忙配合到。
“我名弗西·斯特。您也是同我一样,为了某人而来的吧?”
脑中那些不属于周四记忆,此时在他眼前闪过。想起“去结识父亲朋友的女儿”杰西也算的上是为某人而来的。
“是的。”
“新手须知第二点。”青摇摇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目的。同一阵营的队友也会各有不同的任务、所图,当心别人的套话。”
“这么容易出差错?那这样,等会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做什么我做什么,照葫芦画瓢总行了吧?”
“须知第三点,”青看着一脸无语的周四,忍俊不禁道:“为防止暴露阵营,在副本第一天时不要轻易与任何家伙组队、同行,经过第一天的试探,第二天大家自然会与自认为安全的人组队。努力自己挺过第一天吧,小杰西~”
“。。。。。。”
“先生们,到了。”马车夫给二人开门。
拿上行李,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肃穆的欧式公馆,由石砖砌成,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公馆前坪上正立着几位青年男子,年龄看上去都与杰西相仿,表面上都是外地来参加节日的公子哥们。
在青的示意下,两人分散开来。
还没等周四站定,一位黑发男子就快步上前道:
“您好您好,幸会幸会,请问您尊姓大名?”
“。。。。。。”周四刚被青教育完,就见有人对自己热情的异样,不由警惕起来:“叫我杰西就好,请问您是?”
“哦,我?您瞧瞧,光念着您,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杰克·瑞斯劳,很荣幸见到您。”
“我也是。”
周四表面泰然,却对这杰克有些反感,说这么多客套话,吐露出来有关自己的信息却少之又少,这种人是人精来的,还是少交流为好。
“方便问问,您是为何而来的啊?”
周四想了想,完全不理睬,也不太好,得罪潜在的对手或队友都得不偿失。他想起青说的“小心被人套话。”
那就反过来套别人的话。
“我是为了参加朝圣节来的,想必您也是吧。”
在场的各位清一色的是外地家伙,摆明都是为节日而来,说说众所周知的事,他要是还补充些什么,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