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死寂后,那具躯体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手脚无力垂下。
假杨妈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断了气。
即便是死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而狰狞的表情,仿佛一张摘不下来的恶鬼面具。
陈季州厌恶地松开手,任由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掏出手帕反复擦拭着手,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是死士。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白巍蹲下身体,目光快速在尸体上扫过。随后,从他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了一块做工精致的铜牌。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腾——像一只展翅的蝙蝠,又像是一个扭曲的‘唐’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唐家。。。。。。”白巍摩挲着那块铜牌,目光深邃。
“这不仅仅是江湖杀手那么简单。能培养出这种死士,还能拿到师父笔记,这个‘唐家’怕是和军阀里的某些大人物脱不了干系。”
夜风骤急,吹得院中的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拼命掩盖着刚刚发生的血腥杀戮。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谜底的背后,远比想象中复杂。
白巍将那枚刻着诡异图腾的铜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转头看向陈季州,声音压的极低道:
“他们肯为了这本笔记蛰伏至今,看来这东西除了我,谁也解不开。既然已经动了手,这种麻烦。。。。。。往后只会更多。”
“既然动了手,这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陈季州接过话头,神色并未放松。
反而多了几分凝重了几分“但这院子里,恐怕不止这一波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如鹰隼般扫漆黑的柴房方向:
“刚才交手时我留意过四周的动静,这院子里还有第三人的气息,很微弱,像是受了极重的伤躲藏起来。”
两人顺着那股若有若无地气息搜寻,很快在柴房一堆发霉的稻草。
稻草堆里弥漫的霉味刺得人鼻腔发酸,白巍扒开最后一层湿漉漉的草叶时,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粘腻。
是奄奄一息的杨妈。
她浑身是血,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显然经历了异常残酷的折磨。
“季州!”他的声音充满慌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陈季州几乎是扑过来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手探向杨妈的鼻息,又迅速搭上打上他的手腕,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还有气,但脉象乱的像被踩碎的冰碴子。。。。。。她伸手至少有七处刀伤,最要命的是左肩这道,深可见骨,血都快流干了。”
白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杨妈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声音发颤:“她手里攥着东西。”
陈季州掰开她僵硬的手指,一枚铜质的钥匙硌进掌心,边缘被血浸的发黑,上面刻着半道扭曲的焰纹。
他瞳孔骤缩:“这钥匙我也有一把。。。。。。。。是你师父给我的。。。”
杨妈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白、白家老宅。。。。。。。。后院枯井。。。。。。。。第三块青砖下。。。。。。。。”
话没说完,头又重重垂下去,再没了声息。
白巍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你也有?还是师父给你的?和老宅又有什么关系?”
“先救人。”陈季州把钥匙塞进白巍怀里,一把将杨妈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她撑不到我们想清楚,但白家老宅有你师父留下可以保命的药,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还有能让她开口的人。”
白巍咬紧牙关,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去老宅的小路上。
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照在杨妈苍白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陈季州忽然低声说:“如果她醒不过来呢?”
“那就让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给她陪葬。”白巍脚步没停,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背后之人既然敢动她,就别怪我我们把他们老巢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