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边缘,一座废弃的旧纺织厂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沉默而压抑。这里是白巍选定的“棋盘”。
当白巍和陈季州并肩踏进厂房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血腥气。
厂房中央,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晃着垂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白爷,陈大保镖,你们这出‘自投罗网’的戏码,唱得可真是漂亮啊。”
伴随着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唐烈从厂房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枪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白巍和陈季州。
唐烈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在昏暗中跳跃。
“我还以为你们会像老鼠一样,在山里躲到过年呢。”唐烈戏谑地看着他们。
“唐二爷说笑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让你们满世界找,不如我们自己来。”
白巍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唐烈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么说,你们是打算认命了?要服从我们找寻秘密了?”
“笔记在我手里,找与不找,全看我心情。”白巍毫不退让地迎上唐烈的目光。
“白巍,你未免太狂妄了!”
就在这时,厂房的另一侧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队穿着黑色风衣、训练有素的人鱼贯而入,瞬间切断了唐烈等人的退路。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是苏家派来的代表。
他看都没看唐烈一眼,目光死死地钉在白巍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你杀害苏家少爷的仇还没报,你倒是有胆子自己送上门来。把笔记交出来,苏家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怎么,苏老爷子这是打算过河拆桥,连我唐家也一起收拾了?”唐烈见状,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唐烈,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苏家代表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走狗,真以为苏家会和你平起平坐?”
“你找死!”唐烈身后的手下瞬间举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一点火星,整个厂房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诸位,何必这么大火气。”
就在双方即将擦枪走火之际,厂房二楼的废弃铁栏杆旁,突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嗤笑。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两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毡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们悄无声息,宛如鬼魅,手里各自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柳叶刀。
其中一个灰衣男人声音沙哑,眼神却死死盯着白巍怀里的位置,“白少爷,我们王家对长生之法志在必得,你最好识相点。好好配合”
“王家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居高临下了?”
话音未落,厂房最外侧的一扇破窗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几根极细的钢丝如同毒蛇般探入,紧接着,几个身形瘦削、眼神阴冷的黑衣人翻身而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唐烈和苏家代表的侧翼。
“林家……”陈季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四方势力,在这座废弃的纺织厂内,终于齐聚。
“够了。”白巍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硬生生压下了四家代表的杀气。
他缓缓从怀中摸出那本笔记,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唐家主,苏家、王家、林家的朋友,你们四家联手,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白巍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要你们现在敢开一枪,这本笔记就会立刻变成一堆灰烬。”
说着,他指尖一捻,一缕微弱的暗火在封皮上跳跃。
“你敢!”唐烈、苏家代表,以及二楼的王家人、侧翼的林家人,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地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白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