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夜,静得仿佛能听见尘埃落地得声音。
只有洞口处偶尔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角落里两人相依而坐的轮廓。
白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呼吸浅而绵长。
身旁的“陈季州”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守在他身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漆黑如墨的天际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晨风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潮湿与寒意,顺着洞口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点夜的余温。
白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那眸子里没有刚睡醒时的惺忪,而是极度恐惧。
他再一次看见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孩而那个男人早已没有身影,这次他成了那个小孩。梦境鲜活得令人窒息:
缩小版的自己被那个女人放进竹篮里,随着水流飘飘摇远去。
耳边是她凄厉的声音“我可怜的孩子,一定要逃出这个恐怖的魔窟。一定不要再回来。”
画面陡然一转,是那个女人七窍流血死死盯着白巍,嘴里不停念叨着,声音凄厉如鬼魅:
“我叫你走啊!我叫你离开!我叫你不要回来!你听不懂吗?!!!!!!”
那嘶吼声仿佛还残留在耳畔,刺得耳膜生疼。
但转瞬间,白巍所有的情绪便如潮水般褪;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锐利。
白巍深吸了一气,将那些梦魇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转头,目光落在身旁那张和陈季州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那是白家兄弟阿壹。
此刻正抱着膝盖,睡得并不安稳。看着这张脸白巍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他离开?离开那里?不要回来?回到哪里?
赤色山谷吗?魔窟又指什么?这一切会跟雪山有关吗?
但眼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去做。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阿壹的肩膀。
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别睡了。天亮了,该干活了。”
阿壹猛地睁开眼,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慌,但是对上白巍是视线的瞬间。
立刻收敛了情绪,迅速站起身来,低声应道:“是,白爷。”
白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逐渐明亮的天色,冷冷地开口:“季州他们应该开始执行计划了,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陈季州。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拿出‘陈季州’的气势来。”
阿壹重重点头,延伸逐渐坚定:“我明白。”
“走吧。”白巍整理了一下衣领,率先踏出了洞中,“去会会那些魑魅魍魉。”
他俩刚踏入密林里,变故横生!一道黑影直扑白巍门面。
白巍眼疾手快地抬手抵挡一下,痛感霎时间从手臂上传来。
‘陈季州’迅速上前,手起刀落将那蛇拦腰截断。并迅速将药丸塞进白巍嘴里。
“你还好吧?白。。。。。。。。小白”‘陈季州’眉宇间皆是焦急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白巍没来的急回答,只觉两眼一黑,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向后倒去。
“白爷!!!”‘陈季州’的嘶吼撕裂了密林的寂静。
他扑过去时,膝盖磕在树根上,却浑然不觉痛,只是死死托住白巍后颈。
“我没事,只是没预料到这毒这么猛”白巍伸手揉了揉刺痛的脑袋。
指甲触碰到太阳穴处凸起的青筋,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下游走。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是神经毒素——它不灼烧,不溃烂,却专挑神经末梢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