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白家老宅不远处的阁楼里,烛火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探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属下无能,一小队的计划失败了,全都死了。白巍带着那个昏迷的女人前往了白家老宅。”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叶。“白家老宅有人接应,二小队刚靠近就被暗哨发现,还折了三个兄弟。。。。。。。。”
阁楼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没指望你们这群蠢货能一次成功的将白巍带回来,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既然一小队已经放出笔记的下落,他就不会放任他师父的东西落在我们手里。”
黑暗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袖中伸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探子的心坎上。
“死了就死了无所谓,之后的行动一切按计划进行。别再让我失望,这一次我要见到白巍出现在我眼前。若是再次让他从你们的手中溜走。。。。。。。。”
探子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属下万死不敢,这就去安排。这次的任务保证万无一失。”
“去吧。”那声音恢复了慵懒,探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阁楼,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阁楼内重归死寂,只有那盏烛火依旧摇曳,将墙上那道扭曲的影子拉的更长。
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正静静等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天刚蒙蒙亮,白家老宅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白巍一身劲装,腰间挂着沈伯连夜准备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粮、火折子和几瓶伤药。
陈季州紧随其后,手中提着一盏熄灭的灯笼,目光警惕地扫过院墙外的寂静的巷道。
沈伯站在门内,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低声叮嘱:“少爷这是刚烙的饼,要趁热吃。路上莫回头,莫要停歇。
赤色山谷的入口在断魂坡后,切记谷中雾气有毒,务必用布巾蒙住口鼻。”
白巍接过油纸包,郑重地点了点头:“沈伯,您多保重。”
陈季州也抱拳一礼:“沈伯,我们去了。”
两人转身步入晨雾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沈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那抹衣角彻底融入灰白的天色,才缓缓关上木门。
将灯笼挂回原位,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在老宅对面屋顶的瓦片后,一道黑影悄悄伏低,手中握着一枚铜哨,轻轻吹出一声急不可闻的短音。
远在巷尾,另一道身影立刻起身,如鬼魅般尾随而去。
一个小时后,白巍和陈季州在巷口深处看到了沈伯准备的人手,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和早就等在那里的两个兄弟。
两人迅速上车后,便朝着赤色山谷出发。
陈季州一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一边试探性的问白巍:“小白,之前在白叔的厢房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林让,我看见他出现在那片雪山。还有师父他俩离我越来越远。
无论我怎么靠近都拉不进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散。”
白巍的声音越来越痛苦,仿佛又重新陷入那天的梦魇中。
“等这次的事结束咱们就出发去雪山。”陈季州伸出手拍了拍白巍的肩。
白巍点了点头并未接话,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似乎睡着了。
其实他也没有完全对陈季州说实话看到林让和师父是不假,但后面看见的画面更令他胆寒:
在漆黑的树林里有一对男女他们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在四处逃串躲避。
画面一转只剩那女子独自一人血淋淋地躺在哪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这都还不是最令人恐惧的,是他发现那个婴孩不仅和自己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连腰间也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印记。
陈季州撇了他一眼,没有在说话。他太了解这个搭档了——白巍不想说的,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只是把车速放得更稳了些,让车厢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