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白巍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你倒是命大,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居然还能醒过来。”
陈季州苦笑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连绵的雨幕,低声问道:“我们……安全了吗?”
白巍沉默了片刻:“暂时安全。先等消息吧。”
“小白,你还记得海底墓里的那面镜子吗?”陈季州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记得,怎么了?”白巍疑惑地看着他。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总感觉那面镜子在呼唤我。然后我又回到了那儿……我在镜子里看见了那座雪山,看见了你!可是……可是有两个你!”
陈季州的手死死抓住白巍的胳膊,指节泛白,仿佛还沉浸在那种诡异的幻象里,眼底透着一丝未散的恐惧。
“啪——”
白巍右手并拢,毫不留情地劈在陈季州的脖颈上。陈季州闷哼一声,闭眼软软倒下。
不对劲!!
白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因为海底墓的那面镜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想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看了那面镜子,为什么只有季州受到了影响?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褪去了浓墨般的黑,渐渐泛起一层冷硬的青灰。
檐下的雨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残存的冷露顺着瓦当无声地滴落。
白巍静静坐在陈季州床边,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融入这漫漫长夜。
直到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窗棂,他才惊觉这一夜竟已悄然走到了尽头。
“嗡嗡——”熟悉的翅膀扇动声唤回了白巍的神智。
他立刻起身打开窗,取下影蝠腿上的铜管,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老洵与阿庆虽受了重伤,但已脱离危险,正在白府老宅治疗。您要的东西已放在约定地点。
另外,外面情况不妙。您失联期间,苏箐小姐拿着您的信物联系上了我们的暗线,送来一封密信。”
“苏箐?”白巍眉头微皱。虽然之前曾与她谈过合作,但最终并未达成。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才对。
他继续阅读:“苏小姐在信中说,唐、苏、王、林四家在不久前进行了一场秘密会晤,不知达成了什么合作。
但四家已派出大量精锐,正在疯狂寻找您的踪迹。苏小姐特意提醒,让您千万小心,这四家联手,恐怕不止为了您和您手中的那本笔记。”
白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指尖一捻,一缕暗火闪过,信纸瞬间化作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唐家、苏家、王家、林家……这四方势力盘根错节,一旦联手,这方圆百里的山林恐怕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苏箐在这个时候送来消息,显然是即使苏灏身死,苏老爷子也没有放太多权给她。或者说,她还想继续那个未竟的合作。
“唔——”
躺在床上的陈季州睫毛轻颤,醒了过来,模糊的声音传来:“小白……我们……安全了吗?”
白巍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他:“你不记得了?”
陈季州咧嘴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白巍的手臂:“刚醒看你神色紧张,缓解一下气氛嘛。”
白巍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陈季州出现了跟他一样的状况。
他看着陈季州的眼睛,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但外面的天,要变了。”
他将苏箐的密信内容,以及四家联手围剿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陈季州。陈季州听完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唐、苏、王、林四家联手……为了求长生,居然什么血海深仇都能舍弃。这是一场针对你的死局。”
“不,”白巍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