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激起层层阴冷的回音。
就在这时,前方幽暗的尽头,一盏幽蓝色的长明灯“噗”地一声亮起。
借着微弱而诡异的火光,白巍看清了前方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的师父。
师父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身形挺拔如松,静静地伫立在墓室中央的一座白玉供台前。
他背对着白巍,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千年,连衣角都未曾被阴风吹动过一丝。
“师父!”白巍心中一酸,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可无论他怎么跑,师父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阴阳之界。
那人似乎听到了呼唤,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依旧清癯,只是那双曾经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悲悯与哀伤。
白巍这才看清,师父的手里,正捧着那株散发着幽幽红光的植物——赤焰雪莲。
那雪莲在幽暗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妖冶,花瓣上的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师父的呼吸明明灭灭,将师父苍白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巍儿……”师父的声音穿透了千年的岁月,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叹息,直接在白巍的脑海中响起,
“这雪莲,是解药,也是劫数。你既已寻到它,便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师父!您到底在哪里?我该如何做?”白巍拼命想要伸出手,可脚下的青砖却像沼泽一般,将他死死拖住。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株赤焰雪莲递向白巍。
就在白巍即将触碰到雪莲的瞬间,师父的身影突然开始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墓室四周的青砖墙壁上,突然亮起无数道幽蓝的鬼火,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壁画。
壁画上画着的,正是千军万马踏破一座险峻山崖的场景,而那山崖的名字,赫然刻在壁画边缘的古老篆字上——沉骨滩。
师父空灵的回音在墓室中骤然炸响,紧接着,整座古墓轰然坍塌,无尽的黑暗瞬间将白巍吞没。
“啊——!”
白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臂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小白!你怎么了?”陈季州被惊醒,立刻翻身坐起,一把扶住白巍的肩膀。
白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天快亮了。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白巍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伤口周围的皮肤竟然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蛇毒发作的征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梦境中的画面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师父,沉骨滩,赤焰雪莲,……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天亮了。”白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变得异常定。
‘陈季州’看着白巍惨白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指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