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所有字,都是那张纸上写出来的东西:
王去遥途不知时,
珊珠血去别七尺,
百鸟各立柴门迟。
那张纸虽然看着金贵但是仔细一闻,竟然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梁离裴皱起眉,道是那血溅上去的味道。
一股难闻的铁锈味。顺着你的毛孔钻入你的骨髓深处,叫嚣着侵占你的大脑嗅觉感知处。
梁离裴捏着那张纸想着,倒也觉得奇怪,这上面的血渍明明不多,竟然能有这么浓厚的血腥味?像是整个纸张都被血染过、捞出来再烘干一样。点点已经干透了的血滴浑浊地污在某些字上面,
这上面的血,会不会是江吾卿的?
这个想法闪过梁离裴的脑袋,瞬间头皮一麻。干张起嘴巴,一股恶心的感受快要从喉咙深处钻出来。而江吾卿的那张脸闯进梁离裴的脑中。那只拿着这怪纸的手惊觉被针扎了一道,那痛感逼得梁离裴把手上的纸摔了出去,惊魂未定地看向自己的手。
什么也没有。
梁离裴冷汗冒了出来,他方才想到的江吾卿不是正常人的样子,他嘴巴像被撬开,张得老大,里面所有牙齿全都被腐蚀了,上面粘着血糊糊的烂肉,不知道是谁的。
双眼空洞,瞳孔张大,一副极度恐慌的状态。
陈青瓷把一杯冷水递给他,“缓缓。”
梁离裴抬头,平复心情地松下身子,接过水的手都还在抖,殃及得杯子里的水泛起波涛。
梁离裴:“他怎么死的?”
陈青瓷捻起被梁离裴摔在桌子上的纸,“他自己惹了谁,我怎么知道。”
低眉无趣地看了一眼这张纸,嘲笑般随手扔了出去。
梁离裴有些担心,问道:“可是江吾卿好像通过他们知道了你不少事欸,你不怕……”
陈青瓷冷笑一声,散漫地后仰卧躺在自己的木椅上。
“他们知道的,是我不在意的些鸡毛蒜皮小事。说到底,是我允许他们知道的。就凭这个我就要高看他们一眼?”陈青瓷满不在乎,“这倒抬举了他们,再说了。他们杀不死我。”
梁离裴注意到陈青瓷在说这句话时不是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实力而是平铺直叙一个事实。陈青瓷无所谓地梳着自己的头发,靠在后椅背上。
一切风平浪静来自他实力的深不见底。
他的强大不是那些三瓜俩枣就能撼动的。任何时候只要陈青瓷在场,永远心里有底。
“那么,强大又杀不死的神使大人。能否给我一点提点啊?”梁离裴还是接过了那张被他们扔来扔去的烫手山芋,下定决心把这个硬骨头啃出来再说。“我对这中文已经是江郎才尽了,更别说这种古诗了。”
陈青瓷无语地翻白眼:“才三行,谁告诉你这也算诗的?”
梁离裴:“读着挺上口的啊…”
梁离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凌乱的样子让人误以为他才是那个刚刚睡醒的。
陈青瓷深深看着梁离裴这般模样,嘴轻抿着,他的眼睛漂亮的同时包着有疏离,这就导致陈青瓷如果远远去看一个人,轻而易举可以营造出若有若无的幻觉。像是从青黑色的海中妄图捞起来那金色的鱼钩。本就难的同时添上玄幻迷离。
总是让人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
陈青瓷好像有些不悦,半撑着身子俯身盯着梁离裴。
像一只在暗处等待猎物的狐狸。
梁离裴被盯得身子一抖,“干,干嘛。”语气中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陈青瓷手指着那张纸说:“好好看。想好了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