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离裴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对陈青瓷的钦慕之情都要溢了出来。
我见到神仙了!快快快榜上大腿!
“所以你就是找到浮的地方,然后噼里啪啦地把它捣毁是吗!这也太帅了吧。”
陈青瓷接过梁离裴呈上来的水,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丝毫看不出被夸赞后的骄傲。不知是不是习以为常,还是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梁离裴后面说的话,让陈青瓷神色一紧。
“你说一个地方怨气汇集才会形成浮,那如果有一个人的怨气非常,能不能仅凭他一个人就形成浮呢。”
“可以……但是很难。”
什么样的人遇到什么样的难才能一个人形成浮啊。
陈青瓷眼睛一沉,浓密的睫毛形成的阴影盖住了眼眸。他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个人说不定也挺难的,直接杀了他真的……好吗。”梁离裴猛地抬头,可是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陈青瓷的眼神,从复杂一瞬间变为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陈青瓷猛地捏住梁离裴的下巴,像催眠一样逼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无辜。那些误入的人更无辜。他不该死,那那些被他拉下水的人就该死了吗?在这里,没有冤屈。”梁离裴就看着陈青瓷的眼瞳漆黑一片,晕眩,吞没,让人深陷其中,被牢牢困住。
陈青瓷最后一句话好像从胸腔中发出的一样。
“你记住。是非对错,由神定夺。”
由神定夺,神是谁呢。是陈青瓷。如此暴虐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会让所有不熟悉陈青瓷的人对他产生偏执的印象,因此产生隔阂。但梁离裴却没有被吓退,他反复咀嚼着这些话,他从释莛阁门口就认清了,不要相信世人口中的陈青瓷,不要相信陈青瓷自己说的陈青瓷,只要相信陈青瓷。
就在陈青瓷用自以为凶恶的眼神盯着梁离裴时,门外响起了江吾卿的声音。他推门进入,没有了恶鬼缠身瞧着有精神多了。见着陈青瓷他依然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腰弓得似虾,手托在胸口,仿佛不是江家主人,而是一位舔吧的店小二。
他笑着说:“瓷爷,这间房是特意为您安排的,一切布置都是顺应您的喜好。”不知道是不是梁离裴的错觉,总感觉这家伙讲话眼睛却时不时向自己这里瞄。
“我们知道瓷爷喜好干净,所以这些用的东西都是全新的,用清水细细洗过;桌子地板这些您会碰到的地方都已经打扫过三遍了。”梁离裴闻言,伸出手指摸了摸窗户最里面的缝隙,果然,一点灰都没有。
我去。
这人是手上有什么江吾卿的把柄吗,被当成大佛供着的?
“洁癖。”梁离裴暗骂一声。
陈青瓷没时间跟梁离裴多说些什么了,他从江吾卿进来的那一刻就嗅到了很浓的腥臭味,混着药渣子和腐臭的气息。陈青瓷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江吾卿的印堂,江吾卿察觉到了,瞬时冒出一些冷汗。
“你坐下。让下人准备一份香炉装一些草木灰以及……你的药。”
江吾卿听见那“药”有些迟疑,但陈青瓷嘴巴一扯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就立刻安排下人去准备了。陈青瓷一个眼神过去,梁离裴立刻明白,跟在那人身后。
“净手处在哪里?”梁离裴问道。
下人给他指了方向,见梁离裴走远就喊了另一个人去拿药,自己则去准备香炉。转角处,梁离裴探出了半个脑袋。正悄然盯着那个人的走向。
陈青瓷点点自己对面的位置,面对他,江吾卿正襟危坐。
“江公子,一会我问你什么,还请你如实告诉我。否则,我也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江吾卿点头如捣蒜。
过了几分钟下人带着东西来了,梁离裴先一步进来,手上还甩了甩水。
陈青瓷熟练地将东西摆放好,叮的一声从手指间生出一道火花,另一只手捻起一支香,点燃、插入。迅速升起一条笔直的白烟。江吾卿望着这条白带,心中若有所思。
“你父亲多少岁了。”
陈青瓷的声音响起。
“额,四十四。”
江吾卿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
“丁祥是你杀的,目的是引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