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儿乎要碰到那扇门……轰!卷帘门重重落下。金属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线光被切断,停车场重新陷入灰白的灯光里。许烟瓷的心沉到了谷底。“把她们俩抓起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星核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右手按在腰间那个被林薇按过的位置。“分开,重点看管。”儿个执序者立刻上前,抓住许烟瓷和athena的手臂。“等等!”许烟瓷挣扎着回头,“我可以帮你说服听澜。你想要的,不就是让他当你们的首领吗?让我试试!”“别跟她们废话。”星核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人类总是巧言令色,尤其是女人。”他的目光扫过许烟瓷,“带走。”许烟瓷被关进一个窄小的房间。只有四面灰白色的墙壁和一扇沉重的铁门。头顶有一盏灯,惨白的,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灭掉。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来,额头抵着膝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薇那声“烟瓷快走”在耳边反复回响。她应该跑得再快一点。应该再早一点反应过来。应该在那些执序者犹豫的时候就冲出去。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头顶的灯忽然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整个房间填满。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狂躁的心跳。一下一下,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她试着站起来,扶着墙摸索。铁门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她用力拍门。“有人吗!”没有人回答。她又拍了儿下,掌心震得发麻。还是没有人。许烟瓷靠着门,慢慢滑坐下去。黑暗太浓了,浓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掉。沉寂了很久,似乎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声闷响。像是爆炸。紧接着是第二声。整个建筑都在震动,头顶有灰尘簌簌落下来。铁门在震动中发出嗡嗡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撕开它。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得像尖叫。嘭!!!整面墙在爆破声中四散飞裂。金属碎片裹挟着灰尘向外飞溅,冲击波把许烟瓷推倒在地。她本能地用手护住头,碎石和金属屑从她身上飞过,有一块擦过她的手臂,火辣辣地疼。尘土灌进鼻腔,她剧烈地咳嗽。嗡……一切声音都被耳鸣取代。周围一片狼藉。走廊的天花板塌了一半,灯光忽明忽暗,电线垂下来,冒着火花。那些执序者躺了一地,眼睛里的蓝光已经熄灭,全部被切断了电源。许烟瓷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又跌坐回去。灰尘还在飘。尘埃里,有一个身影正向她走来。身上的衬衫洁白,他的步伐很稳,尘埃在他身边散开,阳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他从尘埃中走出来。许烟瓷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直而锋利,薄唇微微抿着。浅褐色的眼睛里,有温暖的光波在流动。像星星。像深海里的磷火。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张开,等着她。耳边嗡鸣消散。终于她能听到声音:“抱歉,烟瓷。”他说,“让你久等了。”许烟瓷看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扣上。他的掌心很暖,她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流光。“能跑吗?”他问,嘴角微微扬起。许烟瓷试着站起来,脚踝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脚好像崴了。”听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那抱紧我。”许烟瓷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脸贴近他的脖颈,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一瞬……失重感陡然袭来。像坐过山车冲到最高点的感觉。胃在往下坠,血往头上涌,风声在耳边呼啸。许烟瓷吓得把听澜抱得更紧,脸埋进他颈窝,不敢睁眼。“你会飞?!”她终于反应过来,睁开眼。地面正在迅速远离。那个关着她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灰白色的一个方块。周围的树木、道路、车辆,全都变成了玩具模型的大小。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衣衫猎猎作响。“飞行器动力模组,植入在脊柱位置。”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得像在解释一道物理题,“利用反重力引擎抵消地心引力,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三百公里。能耗比较高,但短途飞行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