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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等了你三百年（第1页）

金色光点与苏棠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黑镜骤然熄灭，像被一只手按灭了灯。苏棠还没回过神，整条镜廊炸了。成百上千面镜子同时亮起，每一面里都在放画面——她的人生。三百年的任务，三百二十七个世界。同时。

密密麻麻的哭喊声、指责声、控诉声，从每一面镜子里涌出来：“苏棠！你这个毒妇！”“你拆散了我们！”“你害死了我！”“我诅咒你——”

苏棠站在声音的正中心，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哦。”她环顾四周，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旗袍袖子，“这是要开批斗大会？”

她看向最近的一面镜子。画面里，一个白衣女子跪在雨里哭，声音穿出镜面：“都是你！是你让我误会他，是你逼得我跳了湖——”

“停。”苏棠竖起一根手指。

镜子里那个女人真的停了。不是被她的气势震住——是镜面卡了一下，像程序没料到被告会喊停。苏棠走到那面镜子前，居高临下。“我先问你三个问题。第一，那个男人，当时是不是真跟你闺蜜在后院赏月？”

画面里的女人张了张嘴。“第二，赏月这事，是我编的，还是你自己看见的？”

“我……我看见的……”

“第三。”苏棠微微一笑，丹凤眼弯成一把刀，“既然是真的，那你跳湖，怪我还是怪他？我不过把你早晚会知道的事，提前告诉了你。这叫揭发，不叫陷害。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哭什么？”

镜子卡了。画面里的女人张着嘴，泪还在流，但说不出话。镜面边缘开始闪烁，像显卡带不动了。“你……你强词夺理……”

“我讲的是事实。”苏棠摊手，“审判我？先把你自己的账算清楚。”

那面镜子彻底死机。画面定格在女人张嘴的一瞬间，镜面泛起雪花，然后暗了下去。

苏棠转身，面对第二面镜子。这面镜子里是个男人，正在咆哮：“你挑拨我和兄弟的关系！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情，毁在你三句话上！”

“二十年的兄弟情？”苏棠挑眉，“三句话就能毁掉的东西，你管它叫情？那玩意儿保质期比我家楼下的酸奶还短。”

“你——”

“再说了。”苏棠往前一步，“你兄弟要是没偷你账本、没撬你墙角，我那三句话能有这个效果？我说天上会下雨，你就恨上伞了？”

男人噎住。镜面开始卡顿。苏棠乘胜追击：“别跟我聊兄弟情了。你那兄弟后来是不是抢了你的铺子？是不是？我提前让你看清了他，你该给我磕头谢恩才对。”

画面里的男人脸色铁青，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第二面镜子，死机。

苏棠活动了一下脖子。“下一个。”

第三面镜子不甘示弱，声音更尖：“你害得我们全家流放！你不得好死！”

苏棠看着镜子里那个老太太，叹了口气。“老人家，咱们讲道理。你儿子贪污军饷，是我逼他贪的？还是我拦着他不让他跑？”她掰着手指，“我最多算个告密人。按你们那个世界的律法，告发贪污，赏银五十两。这笔钱，我还没找你儿子要呢。”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镜面剧烈闪烁。苏棠补上最后一刀：“还有，不得好死这句话——我现在就是鬼。您咒晚了。”

第三面镜子，死机。

苏棠越战越勇。四面、五面、六面……她一路走，一路审。三百年练出来的嘴，三百年攒下的理，此刻全派上了用场。第四面镜子哭哭啼啼，打起了感情牌：“你当初答应帮我的！你收了钱，转头就把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