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女士。请问怎么称呼?”工作人员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姓今。”
“好的,今女士。麻烦您在这里登记一下。”他递过来一个电子登记板。
操作的时候,他目光扫过屏幕,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热络:“今何夕小姐?久仰,听说您甫一入职就展现了非凡的才干,令人钦佩。”
今何夕听出这是场面上的奉承,未作回应。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交流都可能意味着麻烦。
他见今何夕无意寒暄,眼神几不可查地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如常。在这里,每个人都懂得察言观色,计算得失。
“跟我去看货物。”今何夕打断他可能的后话。
——
“姐姐!你后面的是什么人?快过来,他们不是好人!”小女孩的声音带着警惕和依赖。
今何夕放缓脚步,向她靠近:“妹妹饿不饿?姐姐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这套说辞今何夕已驾轻就熟。
“我不饿。我只想你陪着我。”
“他们是我的同事,姐姐现在需要去工作一会儿,让他们先照顾你好不好?”压下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她提醒自己,在地府,年龄和外表是最无用的参考。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可能是存活了几百年的存在。
她的安全无人保障,只能自己负责。
至于她的结局,与我无关。活下去是第一准则,多余的善心在这里毫无价值。她这么想着。
“哦……那好吧。”她出乎意料地没有纠缠,顺从地让工作人员牵起手,“我会等你回来的。”
她答应得太过轻易,反而让今何夕心生疑虑,但看着她被带离,并未阻止。
拍卖会如期举行,今何夕整日留在客房,没有外出。
周四平静地过去,未闻任何异动。看来交接顺利。
手机提示音响起,账户入账500亿。
这个数额低于预期,那根骨鞭给出的估值远不止此。
紧接着的短信解答了疑惑:“鉴于您提供的货物造成游轮部分设施损毁,维修费用扣除90%货款,此为净额。”
今何夕蹙眉。昨夜分明安静异常,何来损毁?这不过是压价的黑话。但能摆脱那个烫手山芋,已算达成目的。
游轮靠岸。
今何夕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随着人流向外走。
凭空入账500亿,这趟不算亏。至少全身而退。
“欢迎来到东部自由港,贸易与自由之地,愿您尽情享受这里的一切。”广播里传来格式化的欢迎词。
现在,该思考她的任务了。
终端收到信息:“已为您预订酒店。出港口直行100米左转500米,‘谷昌酒店’。向前台出示您的工作证件,工作人员将引导您至房间。”
总算不必自费住宿了。
一时因省下费用而松懈,几乎忽略了空气中混杂的劣质塑料、铁锈和海腥的咸湿气味,只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港口外围,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蜷缩在角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之风”。
…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击碎了那点庆幸。
这算什么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