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扛着昏迷的司机,走回人理诊所。
一路上,小九蹲在他肩头,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街道。
“主人,那辆公交车真的消失了?”她小声问。
“不是消失。”陈玄脚步不停,“是被净化了。”
“净化了?”小九的耳朵竖起来,“那辆车那么大,还能被净化成一块令牌?”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冰凉,触感粗糙,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物。那个“人理”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仿佛在呼吸。
他隐隐觉得,这令牌,不是普通的东西。
回到诊所,陈玄把司机放在诊室的病床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司机的呼吸平稳,脉搏正常,但体内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诡气息——那是被净化后留下的痕迹,像是一道伤疤,提醒着他曾经被附身的事实。
陈玄取出银针,再次施展【洪荒针法】,将最后一缕神诡气息从司机体内逼出。
“嗤——”
一缕黑烟从司机的眉心飘出,在空中扭曲了几下,然后消散。
司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陈玄,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我在哪?”
“旧城区人理诊所。”陈玄收起银针,“你被神诡附身了,开着一辆编号444的公交车,在城市里转了三天三夜。”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三天三夜?”他猛地坐起来,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我记得……我记得我那天晚上收车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我按了喇叭,她没动,我就下车去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玄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缓一缓。”
司机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医生,谢谢你救了我。”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叫刘建国,开了二十年公交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你遇到了。”陈玄说,“而且,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刘建国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忽然问:“那辆车……现在怎么样了?”
“净化了。”陈玄说,“变成了这个。”
他把青铜令牌递过去。
刘建国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这是那辆车变的?”
“准确地说,是那辆车被净化后,留下的核心。”
陈玄从刘建国手中拿回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这辆车与神诡的规则融合,已经拥有了特殊能力——可以在城市中任意穿梭,无视交通规则和物理障碍。”
刘建国听得目瞪口呆:“那……那它现在还能开吗?”
陈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
“而且,我要让它变成我的据点。”
第二天一早,陈玄带着青铜令牌,来到旧城区东口站台。
昨晚那辆公交车消失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陈玄站在痕迹中央,举起令牌,注入人理能量。
令牌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青铜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射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辆公交车。
但不是昨晚那辆破旧的老式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