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栀心想,他都这般大方了,闻渊居然不领情。这个床又大又软换做是别人他还不乐意呢,臭闻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他一片好心。哼,那就去睡他那个硬邦邦的石床吧!小殿下气呼呼,将自己的小被子裹得更紧了,“大笨蛋。”可是小殿下心软,明明想好要对男人好的,怎么能赌气呢?他开始复盘。明明男人不讨厌和他肢体接触,为什么啊,小殿下突然福至心灵,难道说闻渊是因为害羞?因为从来没和其他人一起同寝过所以不好意思?凤栀觉得自己真相了,乐得在床上打滚。既然闻渊不好意过来和他一起睡,那他就过去。于是小殿下裹着自己的小被子,抱着枕头,光着脚就往隔壁跑。呀呼,本殿下来了。烛闻渊正在石床上打坐,神识窥探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向他走来。他没有睁开眼,想看看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只见鬼祟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先是戳了戳他的脸,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鼻子,捂嘴偷笑后撅着屁股爬上了他的床。其实凤栀非要折腾这么一遭,除了是睡不着,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是有些后怕,这里阴森森的,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除了烛闻渊他就再没有熟悉的东西,小殿下之前醒来没找着人是真的被吓到了。就算不和男人躺在一起,但只要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也好,小殿下吭哧吭哧地给自己铺好了床,正准备躺下的时候,被人捉住了脚踝。“怎么不穿鞋?”凤栀哪里都长得漂亮,就连脚丫也不例外,骨趾匀称指甲盖都粉嫩圆润,只是此时脚底有些脏似乎还划破了一条小口子。凤栀下意识缩了一下脚,但还是被男人捏在掌心,“闻渊,你不是睡了么?”温水煮青蛙“问你,怎么不穿鞋?”凤栀感觉男人有些严肃,“我,我急着过来,忘记了。”似想到什么声音放大了一些,“还有你凶什么凶!”男人取出干净的帕子给人将脚底的灰擦拭干净,又取了一盒药膏,轻柔小心地给人涂抹,“没有凶你。”小殿下委屈,“你有。”“是担心你,你不穿鞋,脚都被石子磨破了,不疼?”小殿下身娇体贵,当然是怕疼的,但是相比这点疼他更怕男人将他赶出去,毕竟是他自己赖着不走的。“疼~”处理好后,烛闻渊将凤栀的脚塞进被子里,“现在知道疼了,以后还穿不穿鞋?”“穿~”被子里暖烘烘的好像是男人灌了些灵力进去,凤栀曲着腿观察着烛闻渊的态度,见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贸然过来而生气,便开始进一步的试探,“可是闻渊,我着急想见你,所以才忘的。”男人见小家伙又开始撒娇,觉得方才打的坐都白打了,真不知道拿这小家伙怎么办才好,“我就在旁边,又不会走。”凤栀得到想要的回答,借机又问,“那闻渊会一直在吗?”这话问得有些意味不明,是一直在这里还是一直在他凤栀身边,男人看着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暗想自己不能想多了,“当然。”凤栀弯了弯眼睛,明显心情很好,“那闻渊,你要说话算数,不能骗我。”“自然。”话落,凤栀不给男人再拒绝他的机会,直接钻进了小被子,“那闻渊,我就先睡了~”男人觉得小家伙应该是所处陌生环境,感到不安和害怕才这般依赖他,便也默许了耍赖的行为。其实烛闻渊是很喜欢凤栀这鲜活的样子,如果可以他都想把人一直抱在怀里。可是现在名不正言不顺,操之过急会吓到小孩儿。小孩儿太单纯了,应该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自己更不能从一开始就把路走歪了,他等得起,温水煮青蛙而已,这人他是要定了。瞥向睡在最里处把自己裹得严实的小人儿,然后伸手连人带被地给抱了起来。凤栀正闭着眼睛假寐,身子突然悬空,瞬间腾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难道说自己还是躲不开被丢出去的命运?他继续装睡,但手指却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袖。几念之间,预想的场景没有发生,只感到自己身下一软被转移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凤栀忍不住眯着眼睛去偷看,却看见男人抚开身前的袍子,就靠在床边打起坐来,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凤栀心想这是什么意思?还不等他想明白,男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安心睡吧,我就在旁边,不走。”装睡被发现,凤栀脸颊绯烫,可小殿下不能这么丢脸赶紧将眼睛闭严实,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