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被男妖精勾了魂的小殿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泡在水里,而且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他他他是什么时候坐人怀里去的?这也太孟浪了。小殿下登时就红温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先上去了,我的空间袋好像掉了,去找找。”小殿下红着一张脸,羞耻地往下挪动,这副可爱而不自知的小模样看得烛闻渊万年孤寂的心都软了几分,他哑声开口,“好。”小殿下撅着屁股从天泉池里爬了上去,上岸后这才感到刺骨的冷,“闻~渊~”他打着哆嗦用指尖戳了戳男人的后背,“你有多余的衣裳吗?借我穿一下。”烛闻渊忘了自己这处是极寒之地,寻常小妖都靠近不得,他从泉池中站了起来,身量比在岸上的凤栀还高出许多,看着湿漉漉蜷在身前的小雀儿心好似被捏了一下。他摊手幻了一套黑袍出来,披在凤栀身上,瞬间黑袍就根据少年的身形变成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锦服,连鞋子也一并换好了。凤栀皮肤白皙透嫩,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可他偏偏不喜冷色调,钟爱炫丽华彩的颜色,有些别扭地问道:“好看吗?我没穿过黑色。”烛闻渊心想少年长得漂亮,不管穿什么自然也是极其漂亮的,“好看。”得到肯定,凤栀这才放了些心下来,但很快脸又红了几分,别开脸不敢直视,“你,你怎么光着身子出来了?”烛闻渊轻笑了一声,要不是这小家伙突然闯了进来,他不仅光着身子还能不穿裤子“不是给你了吗?”凤栀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想脱下来,这衣服颜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好暖和啊,小殿下拽紧衣领,“你只有一件衣裳?”烛闻渊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啊。”小殿下觉得闻渊好可怜竟只有一件衣裳,他在昆仑的寝宫可是有足足一整间,“我家里有很多的,到时候送你一些。”“那现在要怎么办呢?”小殿下焉坏烛闻渊想看小家伙不知所措慌张的样子,可惜烛闻渊打错主意了,凤栀焉坏着呢,抬脚就把烛闻渊给踹回了泉池,“你就在里面泡着吧。”干完坏事儿,凤栀咧着嘴角拔腿就跑。凤栀只以为这是寻常的崖底,准备调用灵力飞上去将那人参精带下来给闻渊疗伤,但戊墟深渊设有结界,哪里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烛闻渊在泉池里闭目不语,想来就当今日是无聊日子里溅起的一滴涟漪,人走了也该归于平静。不过片刻,烛闻渊又察觉背后有根指头在挠他的背,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等待着后文。“闻渊~你能帮帮我吗?我自己好像出不去耶。”果然烛闻渊掀开眸子,那双狭长的眼恢复往日的淡漠,“想好了吗?”凤栀挠挠头,有点听不懂男人的话,“什么想好了吗?”烛闻渊发觉自己多此一问,他这深渊,又有谁会愿意留下来呢,罢了,指节微动,凤栀便像一根羽毛一样被托送了出去。穹顶上小孩的哭声震天响,“呜呜呜,殿下,殿下,您还活着,您活着出来了,您吓死小的了,小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要是凤栀死了,它就会被绑在这石头上一辈子,估计还会被豺狼虎豹给分食,想想就心惊。凤栀不知人参精所想心情还挺好,走过去给它解绑,“什么死不死的,会不会说话?”人参精被重新挂在凤栀的腰上,“走,跟我去救人。”“救人?”人参精不解,“救谁?这里还有人吗?”凤栀脑海中浮现男人那张硬挺的俊颜挂着笑,“闻渊。”“闻渊?闻渊是谁?”小人参精自然不知道祖龙的大名,一脸懵,凤栀也和乡巴参解释不清楚,“闻渊就是闻渊,哎呀,你别问,只管治病就行。”小人参精本就没有参权,还不是凤栀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不明白凤栀为什么以一种要跳崖的姿势在同他说话,“殿下,救人就救人,您为什么要跳崖?”“因为闻渊在下面呀~”凤栀说得轻松,人参精听得可不轻松,“什么!人在崖底?”在崖底那不得摔得血肉模糊,那它怎么救?他只是个百年道行的小妖。“哎呀哎呀。”凤栀不耐烦了,将腰带勒紧了一些,“下去你就知道了。”说完,凤栀没给人参精一点心理上的准备时间直接就跳了下去。“呀呼~”一回生二回熟,凤栀还挺享受这种跳崖的感觉,可人参精就不一样了,速降的原因,它脑袋上的几片叶子被吹得竖起来,整根参也是吓得僵硬至极,就像是死了三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