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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十章

庭审前三天，新海市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官方提前发布了公告，秦浩涉故意杀人、聚众寻衅、行贿包庇一案，将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部分媒体可持证入场旁听。消息一出，全城再次沸腾，舆论热度甚至超过了当初公开抓捕秦浩的那天，所有人都在等待最终的法庭宣判，等待法律给所有受害者一个正式的交代。

追缉社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距离开庭只剩下七十二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凌辰坐在长桌主位，桌上整齐摆放着厚厚的庭审预案、证据清单、证人出庭流程、以及应急安全方案。苏晴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屏幕上同时跳动着法院周边监控、庭审直播通道、证人安全点位、以及秦家残余势力的动向监测，键盘敲击声从清晨到深夜几乎没有停过。铁狼则反复检查着安保装备、通讯设备、应急车辆，确保庭审当天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过去几天，整座城市看似已经恢复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秦浩的律师团队依旧没有放弃，四处奔走，反复申请精神疾病鉴定，试图以“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借口减轻刑罚；秦正雄虽然被关押，却依旧通过隐秘渠道联络旧部，试图在庭审中制造混乱，干扰审判进程；几名当年涉案的公职人员家属四处上访闹事，企图混淆视听，把案件引向“舆论干预司法”的方向；甚至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法院门口徘徊，暗中打探旁听人员信息，意图不轨。

凌辰对这些伎俩一清二楚，从秦浩被抓的那天起，他就预料到对方会做最后的挣扎。权力编织的关系网即便已经破碎，残存的丝线依旧会在最后时刻疯狂纠缠，妄图拖住审判的脚步。但他没有丝毫慌乱，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已经被他提前列入应对方案，只等开庭那一刻，逐一化解。

“辰哥，律师团队那边又提交了三份申请，要求重新鉴定林小雅的死因、要求排除音视频证据、要求关键证人保洁阿姨回避庭审，理由是‘证据获取非法’‘证人存在利害关系’。”苏晴把内网收到的文件推送到凌辰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明明是他们当年篡改尸检、销毁证据，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凌辰快速扫过文件内容，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语气平静无波：“意料之中。他们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反驳，只能在程序上不断挑刺，拖延庭审时间，制造舆论杂音。告诉专案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鉴定流程合规，证人身份有效，全部驳回申请。”

“已经回复了，专案组态度很强硬，直接驳回所有无理要求。”苏晴点头，继续汇报，“另外，我监控到几波可疑资金流动，从几个空壳公司流向外地账户，收款人身份不明，应该是秦家用来雇佣人员、准备在庭审期间闹事的资金。我已经锁定账户信息，同步给经侦支队了。”

“做得好。”凌辰抬眼看向她，“资金断了，人就散了。他们想在庭审现场制造混乱，我们就提前把根掐掉。铁狼，法院周边的布控再加一层，便衣分成三组，轮流值守，重点盯防携带危险物品、蓄意煽动情绪的人员。”

铁狼靠在墙边，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明白。我已经和辖区派出所、特警中队对接完毕，庭审当天实施分级管控，周边五百米范围内设置安检，无关人员不得靠近。另外，保洁阿姨和柳眉阿姨的出庭路线我重新规划了三遍，全程专车接送，前后护卫，绝对保证安全。”

凌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上林小雅的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干净明亮，和卷宗里那些冰冷的文字、血腥的痕迹形成刺目的对比。三年来，十几名花季少女的命运被秦浩肆意践踏，无数家庭因此破碎，如今终于要站在庄严的法庭上，接受法律最公正的审判。他不能允许任何意外，不能允许任何干扰，更不能让凶手凭借金钱和关系逃脱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响起，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凌辰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专案组组长方明严肃的声音。

“凌辰，刚接到看守所消息，秦浩在监室突发剧烈腹痛，送医检查后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对方律师立刻提出延期开庭申请。”

凌辰眼神瞬间一沉：“是真的突发疾病，还是故意装病拖延庭审？”

“医院检查结果属实，确实有炎症，但症状远没到必须住院、延期庭审的程度。”方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明显是秦浩和律师串通好，故意借机闹事，想打乱庭审节奏。我们已经驳回延期申请，安排狱医随行，庭审当天正常出庭。”

“做得对。”凌辰语气坚定，“越是临近开庭，他们越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要不是危及生命，就必须按时开庭，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挂断电话，苏晴和铁狼都看向凌辰，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真是死到临头还在耍花招。”苏晴忍不住开口，“装病、闹庭、挑程序毛病，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行。”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内心恐惧。”凌辰淡淡开口，“真正的罪犯，从来都不敢直面正义的审判。秦浩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不少人拿着手机讨论即将到来的庭审。有人在社交平台发起#严惩秦浩#的话题，短短几小时内转发量破百万；有人整理出秦浩的全部罪行，做成长图广泛传播；还有不少市民自发来到法院门口，献上鲜花，祭奠林小雅和其他受害者。

普通民众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正义的期待，对罪恶的唾弃。这股庞大而正向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着所有试图包庇罪恶、干扰审判的阴暗企图，也给了凌辰三人源源不断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柳眉再次来到追缉社。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色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林小雅的学生证、照片、以及当年的就医记录，这些都是她准备在庭审上出示的物品。相比于之前的憔悴，她此刻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为女儿讨回公道的决绝。

“凌先生，明天就要开庭了，我……我有点紧张。”柳眉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发抖，“我怕到时候说不出话，怕不能好好替小雅说话，怕凶手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凌辰递给她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却有力：“阿姨，您不用紧张。法庭是讲证据、讲公道的地方，所有罪证都确凿充分，秦浩无从抵赖。您只需要把小雅的遭遇、您这些年的痛苦说出来，剩下的，有法律，有我们，有全城的人在为您撑腰。”

“我就是一想到小雅，心里就疼得厉害。”柳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那么乖，那么懂事，从小就懂事，从来没让我操过心。就因为参加了那个交流营，就再也没回来……我一定要看着凶手被判刑，让小雅知道，妈妈没有放弃她。”

“您放心，一定会的。”苏晴在一旁轻声安慰，“我们所有人都陪着您，庭审当天，全城的人都在看着，法律一定会给小雅一个最公正的结果。”

柳眉点点头，紧紧握住水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支柱。她坐了一会儿，又仔细叮嘱了两人注意安全，才慢慢离开。看着她瘦弱却坚定的背影，苏晴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庭审结束后，阿姨能真正放下心里的包袱，好好过日子。”

“会的。”凌辰轻声说道，“正义到来的那一刻，所有伤痛都会慢慢愈合。”

当天下午，铁狼传来消息，法院周边抓获四名意图煽动闹事的人员，经审讯，确系秦家旧部花钱雇佣，准备在庭审当天举牌闹事、扰乱秩序。随着这几人被抓，秦家最后的外围力量彻底瓦解，再也没有能力制造任何风浪。苏晴也同步切断了所有可疑资金账户，让对方彻底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