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时宵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哑谜?“没有,没有。”男生笑着狂摆手。时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又紧张又开心的。男生拿出手机,对着时宵说:“那个,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时宵没有手机。他刚要拒绝,身后传来佘野的声音:“阿宵。”佘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看到了多少。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俩身后,像鬼一样,吓得那位实习生当即收了手机。佘野走到时宵旁边,没有看男生,扯过一旁的擦手纸,执起时宵的手,帮他一根一根擦起了手指。“怎么这么久不回来?”他问。时宵没觉得有什么,就实话实说:“啊,他问我要联系方式呢。”他看向身边的男生。男生有些僵硬地攥着手机站在一旁。佘野才终于像是看到他一样,瞥向他。“给了吗?”佘野问。时宵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回复男生,就对着他说:“我没有手机。”时宵看着男生。佘野也看着男生。时宵的手还被佘野握在手里。用一个任谁都知道是借口的荒谬理由拒绝了他。再不承认,他俩的关系都昭然若揭,如果不是那个关系,也在往那个关系进行之中了。“……抱歉,真是抱歉,是我唐突了,对不起!”男生低下头,羞愤跑开。时宵望着男生跑走的背影,把手从佘野手里抽出来。水已经擦干净了,握这么久干什么。“他跑什么?”时宵问。佘野说:“可能赶着回去吃东西。走吧,我们也回去。”回去包厢,那个男生就再也没有往时宵这里瞟一眼。时宵去了趟卫生间,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堆得更高了,想也知道是佘野帮他准备的。……这家伙把他当猪喂吗。都是他害的!……好吃。每样少吃一点,控制住量就没问题了。吃得正欢,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时宵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专心吃饭的时候,总有人过来打扰他。“弟弟,你多大了,怎么不喝酒呀?这里的米酒可好喝了。”弟弟?我是你爷爷。时宵瞥了眼身边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如果按照目前在这世上活过的天数,时宵确实可以当他爷爷。“我敬你一杯。”“赵哥,他不喝酒。”佘野挡住了男人的酒杯。男人不乐意了,杯子一躲:“哪有男人不喝酒的。”韦阑在一旁劝:“少来这一套吧赵轩,以前劝人酒你就说这话,人不想喝就别逼人家喝了。”赵轩是工作室的摄影师,也是和佘野他俩关系比较好的老朋友。他别的都好,可就是个老酒桶,在饭局上没什么分寸,总爱劝酒。“成年了吧?”他问时宵。被一个可以当自己孙子的小辈说年轻,时宵觉得有趣,点点头。“那喝一口?你是佘野朋友吧,我头一次见你呢,咱俩第一次见面,就当给我个面子。我先干,你随意。”赵轩说完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拿着酒瓶往时宵面前的杯子里倒酒。很快倒满一杯。时宵好奇地端起来闻了闻,甜甜的,有股糯米的醇香。酒味倒是没闻出来多少。他抿了一小口。没那么难喝。“别喝,这酒上头,你会醉的。”佘野要来抢他的杯子,时宵反骨上来,小瞧谁呢,立马放到嘴边咕嘟咕嘟几口闷完。喝得太急,有人抢似的,酒从他嘴边漏了不少,沿着下巴,顺着脖颈淌进衣服里。佘野扯过纸巾帮他擦下巴上沾着的酒,他的领口都湿了,觉得不太舒服,便抬高下巴,让佘野擦。擦着擦着,没几分钟,时宵打了个嗝。眼前开始转。“哎呀好酒量!爽快!再来再来!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赵轩给自己满上,又给时宵满上,碰了杯就喝,时宵见状也抓过杯子就要喝,结果掌心一空,杯子被人一把夺走。是佘野。他拧起眉头:“干什呢佘野!”时宵脸上泛着两坨不自然的红,一双眼睛也发直虚焦,舌头都大了。一看就是酒精上头。“给我!”时宵要来抢,佘野手一偏躲开,送到嘴边一口气全喝了个干净。他只抢到一个空杯子。“没了。”佘野说。赵轩拿着半瓶酒,也高了,笑得贱兮兮的:“这儿还有呢还有呢!”韦阑看不下去,拖着赵轩往一边去了。总算清净了。时宵头变得很重,他扶住自己的脑袋,可脑袋还是在往下掉,不过好在,在脑袋落地时,有人帮他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