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头啊!”
“公子怕是要交桃花运了。”
“这五十文值了。”
“恭喜客官。”苏桁上前拱手:“红鸾在前,花信已至,这张签应景得很。”
青衣公子笑得合不上嘴:“天意啊!桃姑娘、必是桃姑娘!”
白衣公子的脸一下红了,嘴上说着“胡言乱语”,手却已经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收进袖中。
他转头便推青衣公子:“别光顾着笑我,你也来一封。”
青衣公子本就心痒,当即拍下五十文。
“来就来!我倒看看,今儿是你运气好,还是我更胜一筹。”
他抽得潇洒,拆得也快。
“人定胜天”
簪花小楷,秀润端方。
字是好字,寓意也不错,可惜,比起方才那张“一见钟情”,少了些热闹;比起案上那张朱雀,又少了些噱头。
青衣公子顿时泄了气,脸上明晃晃写着失望。
周围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也好,也好。”
“读书人就该有这个志气。”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看来你近日没有桃花,只有苦读。”
苏桁一听,赶忙想补两句。
然而,不等他开口,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声音。
“这小楷,倒有几分意思。”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人群外。他穿一身素雅长衫,气度清正,身后还跟着个捧笔匣的小童。
书肆掌柜一见他,立刻从柜台后走出:“陈员外郎?您老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老者摆摆手:“取几支狼毫,正巧听见这边热闹。”
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青衣公子手中的书签上。
“可否借老夫一观?”
青衣公子方才还嫌弃,此刻一听“员外郎”三字,立刻双手递过去:“您请。”
陈员外郎接过,细细端详片刻:“笔法很稳,结体也清。簪花小楷最怕柔弱无骨,这几个字却不散、不浮、收得住,甚是妙哉。”
白衣公子小声道:“你这回赚了。”
青衣公子立刻把背挺直:“我方才便说,这字耐看。”
“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你懂什么,我那叫先抑后扬。”
人群又笑起来。
陈员外郎却没有笑,只看向苏桁:“小公子,这字出自何人之手?京中善小楷的几位,老夫多少都认得,却不曾见过这一路笔意。”
玄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嘴唇都动了动。
苏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袖口,冲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玄珉这才想起他们三人此刻的身份,连忙把话咽回去,脸颊已经红了。
苏桁上前半步,拱手道:“老先生好眼力。”
“实不相瞒,这些书签,乃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隐士高人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