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铁柱低头望去,是一粒白色的药丸,在地上打了个转,堪堪停在他脚边。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弯下腰,把药丸捡起来,借着灯光左看右看。
曾若华立刻伸手去够,嘴里急道:“我的宝贝!”
程铁柱手一缩,把药丸攥进掌心:“值钱?”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治什么的?”
“咳咳……”她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种尴尬的微笑,左右瞟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大哥,就你这身板,铁定用不着这个。”
程铁柱一听这话,眼睛反而亮了。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门:“给我说实话。”
曾若华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门:“男人应付女人……那个雄风知道吧?这药真真有用。我前一阵身上发虚,尿尿都没力气,全靠这个药顶着呢。”
“嗯?”
程铁柱清了清嗓子:“那……我是肯定用不着了。”他又仔细瞧了一眼药丸,“不过我有个兄弟,倒是跟我说过,也许有用。”
“包有用。”曾若华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真诚,“这玩意儿做不了假,万试万灵。”
程铁柱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怪不得你那婆娘对你那么死心塌地,我就说必有缘故,原来厉害在这。”
“官爷,天地万物都讲阴阳调和,男人够硬气,女人才没脾气。”曾若华笑嘻嘻地说道,“就是有点费身子。”
程铁柱笑得更开了,“从哪里弄来的?”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我不是当货郎吗,有一次路过南方一个不知名的山村,偶尔救了个郎中。那郎中胡子都白了,说这是家传的神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我对他有大恩,他才破例肯送我几粒。”
程铁柱小声道:“这药,你还有存货吗?我那个兄弟……说不定想弄几颗试试。”
“倒是没了。”曾若华一脸遗憾,“我正想着这两天去进货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得先有命出去才行啊,大哥。”
她正神神秘秘地说着,忽然齐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还不动手?”
程铁柱一激灵,赶紧把药丸揣进怀里,扬声道:“齐管带,这就来了。”
齐峥踱步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曾若华脸上,淡淡道:“用心打……算了,还是着实打吧。”
程铁柱听得一愣。
他把曾若华带进一间屋子。门板刚推开一条缝,一股陈年血腥气便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墙缝里、地砖下都浸透了。墙上挂的、地上摆的、角落里堆的,全是刑具。铁钩、皮鞭、夹棍、烙铁,件件都泛着暗沉的光。
曾若华纵使胆子大,看到这些玩意,腿肚子也一阵发软,差点没站住。
程铁柱拖了个凳子过来,二话不说,把她摁在上头。
“啪”的一声,木板落下来,带起一阵风。她本能地闭上眼,缩着脖子,一阵火辣辣地疼。
她惨叫一声。
又是一下,这次疼痛却没来。
她睁开一只眼,只见程铁柱手持木板,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拍在凳子边上。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曾若华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子惨叫起来:“啊——”
板子又抬起来,她趁着这空档,小声道:“只要我有命在,大哥就是我救命恩人,以后这药,绝不会少了……”
“啊!”板子落下,她叫得比杀猪还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