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在一起,随后突然松开。
“然后,放手,看你掉下去。”
“他对我这样,对每一个蠢到相信他的人都这样。”
“你认识裴道彬?”申在民抬头看天花板。
“当然,我出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我想提醒他。”
“见到的时候还挺意外,他跟我完全不一样。但金英浩又不挑,只要最后能让人听他的。”
“那时裴道彬已经被洗脑,没救了。金英浩跟他说了一堆关于我的谎话,他就坐在那里,用那种同情眼神看我。”
申在民把双手圈在嘴前,“喂,你们看我!我像会跑去性侵老太太的人吗?”
“那根本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陷在金英浩那个世界里太深。”
“所以没能警告裴道彬?”
“一点用都没有。”申在民叹气。
“后来听说他找了普通工作,我高兴得要命。我以为金英浩终于失去控制,毕竟他也老了。”
姜载勋歪了歪头,“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合作?”
“金英浩的话,什么都别排除。裴道彬完全可能一直替他做事,哪怕表面有了另一份工作。”申在民闭了闭眼。
“他就是这么干。创造一个世界,只有你和他,外面所有人都不懂,没资格说什么对什么错。”
“现在回头看,我都无法理解。可当时,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强迫一个老太太发生性关系居然被说成有道理。”
“艺术、解放、革命。”他吞咽了一下。
“我现在说这些,还是觉得羞耻。”
“那时候我爱他。”
“这辈子,我不会再像爱金英浩那样爱任何人。”
“但他不爱你?”
“金英浩只爱自己,勉强说,也许爱儿子和孙女。”
“他会说自己爱艺术,那也是假的。”
“他爱的只有自己那个又大又肥的自我。”姜载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脑子里先闪过韩雅琳,看清号码后才接,“姜载勋。”
“112报警中心。一个证人说大概半小时前,在开往西南方向的首都圈电铁上看见通缉对象。交通摩托警员已经去找她核实,嫌疑人在西南站下车。”
姜载勋坐直,“确定程度?”
“不是百分百,但很高,身高体型都对,证人可靠。两辆车已经过去。”
“等一下,你说南边那个站?”姜载勋看向墙上公告板的首尔地图,随后几乎同时对着吴恩静和电话喊:“就是他,他往金英浩的‘前进’周末农园去,金浦路那边。所有能调的人都过去,我们马上到。”
“等等!”电话那头喊。
“还有一件事。”
“嫌疑人不是一个人。”
“他带着一个小女孩。”姜载勋慢慢站起来,那句话像一拳砸进身体。
下一秒,他已经开始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