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鳄鱼（第2页）

“正好，我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你可以成为最后一件作品，我的《夜巡》，我的《人间乐园》。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讽刺意味？”

他把徐恩淑踢得仰面朝天，随后压下来。她下半张脸已经痛得发麻，血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流过脖颈。她只想把嘴里的血吐出去，牵动下颌时，疼痛还是一下冲到眼眶。

那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裴道彬下巴上，徐恩淑闭上眼，不再去听他的咆哮。

“前面就是‘巨瓶’地标，谢谢你们送我。”金英浩伸手去够车门把手，独角兽玩偶已经夹在胳膊下，显然不准备再陪他们多说一句。

“等一下。”姜载勋叫住他，“还有几个问题。”

金英浩停住。

“说说你和韩智妍的关系，我们有证人确认，你们以前发生过性关系。”车里忽然安静。

“她超过法定性同意年龄了。”金英浩先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也省省你们那套道德说教。我很清楚，这类关系在四十岁以上的女人眼里就像一块红布。”

他说着，毫不掩饰地朝吴恩静指了一下，姜载勋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厌恶。

“你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你不觉得这应该早就告诉警方？”

“得了吧，那是很多年前的事，而且屁都不算，就是玩玩。如果我每睡一个女人都得来警局报备——”

“女人？”吴恩静终于炸了。

“那是你所谓秘密社团兄弟十五岁的女儿！你当时多大？六十？”金英浩挑眉，朝姜载勋露出一种“你看吧”的神情。

“她远远不是我睡过的唯一一个十几岁女孩。我睡过妓女、女佣，黑人、黄种人、红种人。你们问为什么？因为我能。”

他再次把矛头转向吴恩静。

“你显然奶油蛋糕吃多了，不过那是你的事。”姜载勋伸手按住搭档胳膊，“韩成浩知道你跟他女儿上床吗？”

“这种事当然不会摆在餐桌上聊，她只是趁我留宿时偷偷进我房间，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完。他没发现，也没必要知道。再说，我根本不是她唯一一个。”

金英浩笑得令人作呕，“你知道她那段时间怀孕了吗？”

“不知道。”他的神情甚至没有变化。

“但按她自己的说法，她很确定孩子的父亲是你。”姜载勋说。

严格来说，这条信息目前只有姜道允的证词支持。

金英浩抬起一只手，“荒唐，真要是我的，我早就知道了。”

姜载勋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想把他直接带回本厅。但他清楚，真这么做，接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很可能是自己。

“你和韩成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算我的一个鳄鱼守护者。”

“解释。”金英浩像在解释一个不值得解释的常识。

“成功的艺术家身边，总会有几个人买作品，介绍商业圈资源，替你打开某些门。作为交换，我去参加他的聚会，陪他打猎，让他的生活里多一点名人光环，很普通，双方都能得利。”

“所以不是亲密朋友？”

“朋友是什么？”金英浩反问，“我们让彼此的人生更有价值。还需要什么？”

姜载勋盯着他，“如果韩成浩和女儿的死有关，你会震惊吗？”车里光线很暗，金英浩的脸一时难以读懂，“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现在不能细说。只是问：如果说韩成浩亲手杀了智妍，你会觉得不太可能？”

“是。”金英浩收拾好东西，打开车门。

“现在请允许我走。我已经迟到了，孙女马上要睡觉。还有，我和韩智妍的事应该保密。真有内容泄出去，我会做两件事：第一，否认；第二，动用所有人脉，让你们两个都丢掉工作。”

“晚安。”车门砰地关上。

两个人隔着挡风玻璃看他走向那片安静的高档住宅，和半小时前相比，他的步伐已经没那么昂扬。吴恩静降下车窗，吸了一大口夏夜的空气。

“‘鳄鱼守护者’到底是什么？”

“一种鸟。”姜载勋说，“靠吃鳄鱼嘴边剩下的食物残渣生活。鸟有吃的，鳄鱼的牙齿也有人清理。双方都得利，所以鳄鱼不会把它吞掉。”

“那如果鸟把事情搞砸呢？”

姜载勋拍了一下双手，“那就会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