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程嘴角抽了抽,老老实实接过备用机,找到那组素材的编号,发到工作群里,心里却在叹气;
他清楚,自己上司这种完全是天赋怪,哪个正常人会盯着电焊看还能在里面发现有颜色啊?正常人的逻辑不应该是捂着眼睛或者眯眼然后快点离开吗?谁会盯着看然后宁可烧坏相机的CMOS也要拍下那种颜色。
沈霖砚当初那一套摄影包里的设备,够买一台保时捷718Cayman。而这些,还不包括他修相机和衣食住行。
列醉抻头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很有冲击感的美,仔细看了两眼后,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列家还做地产生意,他看出来了,图片中心最亮点的白,应该是电焊才会有的能量光线过曝的亮度,电子取景器拍不出来这种效果。
“小砚,你当初没留下后遗症吧?”
沈霖砚摇摇头。
但他当时不止用了光学取景器,还用了拍立得。
代价就是暴盲了三天,永久性瞳孔反应迟钝,夜视能力也有所受损。而金色瞳子本就畏光,折腾那一次后,沈霖砚就极少在下午前出门了,即便出门也会佩戴墨镜,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亮度拉到极低,家里所有窗帘后的白纱都没再拉开过。
最难过的是年期,烟花很美,绚丽易逝,但他的眼睛受不了,又不可能在室内戴着墨镜。
饭后闲聊,沈霖砚就一直拿尾巴逗白稚玩,基本不接茬,但耳朵可没闲着,听的相当仔细。
“还说呢,我姐前两天刚说完我追不着人是因为丑,让我去整个容。”
列醉直叹气,他自认虽然没有明星什么的那么帅,但怎么着也不能算丑吧?可有一种丑,是亲姐觉得你丑,你还无法反驳。
“噗。”
最先没憋住的是沈霖砚,其他人只是打哈哈或轻笑一声,他是没忍住。
而列醉的长相并非那种一眼惊艳,而是耐看有韵味的;浓眉,但不是剑眉那么有攻击性,眉尾有点往下走,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像在笑。颧骨稍高,鼻梁不算特别挺,虽说没达到雕塑模特的水准但相当耐看。
列家又有地产生意,他常年应酬,偶尔会去工地转转,或者为了谈生意去打打高尔夫,皮肤晒成小麦色又很红润,大概是钱权养人。
一分神被白稚扑到了尾巴,小姑娘也是玩急眼了,一岁多的小孩子哪有什么分寸,抱住尾巴就开始兔子蹬还哈气,下一步一准是张嘴咬一口。
沈霖砚又正处在换毛期,白稚开始兔子蹬时就有不少浮毛像吹散的蒲公英。小姑娘这一口下去大概跟咬了口成熟的香蒲差不多,伤不着沈霖砚,就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吃化毛膏。
“呸,噗。”
“呸呸。”
吃了一嘴毛,抓着尾巴的手松开,白稚开始用小手扒拉嘴里的毛。可手里也抓下了不少沈霖砚尾巴上的浮毛,这下好了,怎么都弄不干净,小姑娘皱着脸,摇摇晃晃站起来想找爸爸。
白之戚憋着笑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帮她清理。陆陈递来水和桌面垃圾桶,方便白稚漱口后吐掉,顺手打开净化器的吸尘功能,将粘在白稚手上的浮毛吸走。
沈霖砚将尾巴甩回自己面前,看着上面留下的口水,有点嫌弃,耳朵转了半圈,但看白稚的狼狈样,舔了舔嘴。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