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无事,而第四天,当陆陈拎着菜进门时,家里意外的安静。
沈霖砚不在家。
放下手提袋,陆陈给柳程发消息时观察着家里的变化;
沙发的垫子还和昨天一样,看来今天没在沙发上“晒猫”。
餐桌上的早餐剩的不少;几乎没怎么喝的黑豆豆浆,被拆的乱七八槽的贝果帕尼尼,都快从盘子里掉出来了。贝果就咬了两口,看来不太满意。煎蛋只吃掉了微焦的边缘蛋白?下次做蛋羹吧。蜜汁培根倒是都吃完了,以及——被扔在水槽里没彻底碾碎的萝蔓生菜。明明之前做沙拉的时候会吃,怎么现在就扔掉了?
从盘子里捏了一小块幸存的残片“品鉴”后,陆陈明白了。
今天这颗生菜很苦,活像是临死前拼命分泌了最恶毒的诅咒。他这头牦牛都觉得苦,猫科对苦味格外敏感,在沈霖砚嘴里这颗生菜怕不是跟下毒没差,难怪不只是扔掉,而是碾碎了还想“毁尸灭迹”。
用剪刀剪下一块带有奶酪的贝果塞进嘴里,柳程的回复也到了,一张只有他们特助才能有的独特“偷拍”视角。
“嚯。”
点开图片放大,环境看着像会议室,沈霁川旁边坐着沈霖砚,但脸色是陆陈从未见过的;是不耐烦,或者是看到蠢货了?
随后是柳程发来的消息,他今早来云曦居接人的时候,沈霖砚肉眼可见的烦躁,但叼着猫条,桌面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个被咬烂的包装袋了。
【你今早没管饭?他在车上的时候吃了两块冻干外加一杯大满贯奶茶。】
【小料多的跟粥差不多了。】
【外加小副总说了,以后记得问贝果里面用的什么奶酪,如果再是农夫奶酪,就拉黑这家店。】
陆陈看着最后一条,皱了下眉。柳程给他的“挑食文档”里并没有写有关奶酪的,所以他没有概念。
【农夫奶酪?】
陆陈打字询问柳程这是什么。
嘀嘀——
【一种用牛奶加醋或者柠檬汁直接压干水分做出来的奶酪?我就吃过一次,emm,很诡异。】
【小沈总不吃洗浸奶酪,部分硬质奶酪,蓝纹奶酪】
【呃,算了,等会我列个清单吧,只写他吃的那几种。】
一条条读下来,陆陈有点懵。
他分不清,并且最让他疑惑的,为什么奶酪这么复杂?他最熟悉的,是打酥油剩下的奶做的曲拉,托瓦乌斯藏蕃的孩子都吃过。而这个农夫奶酪,和曲拉还挺像的,就是贝果有点太韧了。
琢磨着沈霖砚中午应该有公司管饭,陆陈准备凑合了事,下午再买点东西去学校看看妹妹。
从沥水盘里抓了片生菜塞进嘴里,没嚼两下那边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中午别开火了,小副总刚在会议休息的时候说,中午出去下馆子。】
看着柳程发来的消息,陆陈拿着贝果准备往嘴边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一口咬掉了近乎一半的贝果。
确实不太好吃,像杂粮煎饼那么韧的硬面馒头,有点费腮帮子。
沈氏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沈霖砚盯着桌上摊开的那份文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