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x月x日
社团活动很有趣。如果不是恰好有时间,加上海迩执意邀请,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和她们成为朋友。我不想拒绝海迩,但是……为什么偏偏会将排练地址选定在我……
(上述内容皆被划掉)
社团活动很有趣。扮演不同角色,穿梭在她们迥异的命运里。或许有一天,我也能从中得到启示,发掘到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
我也想要像海迩和汉姆斯特那样,坚定地拥有自己的梦想,为之努力。雷欧和乌勒芙也很好,她们一个积极热情就像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一个特立独行根本就不会在意其它任何事情。
我要是能像她们一样就好了。可我既没有热情,理想,也不是天才。
xx年x月x+1日
Lili有点奇怪。她是今天新加入学校话剧社社团的成员,从加入方式上说就很奇怪,因为她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以及……我并没有对她本身存在意见,只是觉得……是种我说不清的感觉,或许只是我没有信心能够和她相处好吧。汉姆斯特就很喜欢她,应该说大家都是,毕竟她总是笑眯眯的。
我却总觉得她的笑脸,就像是画在纸上……或许只是我羡慕她吧。(划掉)
xx年x月x+4日
我真的搞不懂她!为什么!为什么嘴上老是要挂着那两句客套话,为什么要邀请她们到家里来吃饭。她是看不到吗,看不到小到只够摆下一张桌子和几张板凳的客厅,客厅!她们只是坐下来里面都变得拥挤。
你看不到她们脸上尴尬的笑容吗?你都不会觉得难堪吗!
为什么要让我……我真的不想……(后半段内容被撕下)
xx年x月x+5日
我实在是无法喜欢Lili。
她向海迩提议将课后排练的场地换到别的地方去,这让我实实在在松下口气。海迩也答应了,但是她是怎么说服海迩的?我不知道。依照海迩的个性,肯定会刨根问底问个究竟的,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可以保证,她或许已经告诉海迩了,所以海迩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xx年x月x+8日
她们今天看我的表情有点奇怪。
xx年x月x+9日
我讨厌Lili。讨厌她惺惺作态地跑过来关怀我,更讨厌我把心声吐露给汉姆斯特后,她居然和我说也许我只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已。我难道是个蠢货吗?还是她就那么不允许被讨厌!我讨厌她,至少现在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担保,我讨厌她。
xx年x月x+12日
今天是交学杂费的日子,班主任在班上让我们全体同学站起来,一个一个念到谁有没有交学杂费。念到的坐下,没有念到的继续站着,是为了方便统计,很简单的规则。他是这么想的,周围的同学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昨天向家长多谎报了多少碎钱,课后可以拿着去买零嘴,漫画,又或只是不服输地和同桌比较着身高。
站起来的每分每秒都让我感觉到煎熬,像是站在铁锅上,上面的盖子马上就要罩下来,我站在凉爽的冷风里脸色通红。
我不能确定,我不能保证她有没有给我交,虽然我和她说过了,但我也知道她手里没有钱。我们一直是这样生活的,日子里只要是出现一丁点突发事件——例如现在的学杂费,或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燃气罐用空了,钥匙丢了需要花钱开门。她都需要打电话,缩着脖子低声下气地去借钱,然后下个月一拿到微薄的工资后,再立马去还上,一直这样拆东墙补西墙。
万一她这次没借到呢。他们站在那里有种种理由,是因为家长忘记了,或是自己忘记说了,家长有事要忙嘛。但我没有,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手里实在交不出来。
直到班主任念到我的名字,我尽量保持住自己的表情,没有变化,平静地坐下。
高兴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高兴起来。至少松了口气吧,我坐下来后身上确实没有力气了。
xx年x月x+15日
我怀念在学校里排练的日子,今天值得纪念。因为Lili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所以她没有办法在白天和我们待在一起。大家都觉得很可惜。
海迩提议让我们分享自己的愿望,我有点紧张,因为我没有庞大的愿望,就连那一个小小的心愿,说出来也不值得我扬起脑袋。
雷欧总是活力十足,我忘不掉她当时说出愿望时的表情。她弯眯着眼睛,手中高高举起无实物的宝剑,俨然一副骑士的模样,大声宣誓:“我要刺杀国王,夺取王位!让大家都过上快乐的生活!”
大家都笑了。这种话换做我,是哪怕把刀架到脖子上,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但我很感谢她,因为她在用骑士的口吻回答,骑士是她在剧本里饰演的角色。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披着角色的外皮,至少能轻松一些。
大家的回答都很有她们自己的风格,希望我也能这样。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了。
xx年x+1月x+日
月考成绩出来了。不好也不坏,我生活里每一处都布满这个词的痕迹。
我不想看到她失落但又不得不强提起语气安慰我,说没关系下一次会更好的样子。我情愿她恢复成之前那样罚我跪在地上,而不是让我随时都生活在,需要无微不至关照她情绪的瞬间里,生怕哪个动作惹得她不满意就哭泣着发出吼叫,挨打都比忍受她阴晴不定的脾气要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海迩提起她时,眼里总会闪烁着别扭的崇拜,但转念一想又那么正常,她可是顶尖律所的老板,能够赚那么多钱,谁会不想要成为她。
海迩觉得自己做不到像她那么厉害,我觉得海迩小瞧了自己,她分明也很厉害。她又说她想要成为她的骄傲,这是海迩不小心漏嘴告诉我的,尽管她立马就否认了,但我能听出来也能看出来。这是她虚张声势的对白里,关于自己最初也最深的心愿。
我搞不懂这种感受,和海迩恰恰相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她,或像她那样的人,我甚至打心底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