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女人选择很重要的说说 > 7hours(第1页)

7hours(第1页)

神祇从前神祇那里继承到了创造的能力,孩子总能从母亲身上得到或学到点什么,只是母亲当时还没能意识到这点。直到某天她撞破了丈夫的丑事,尚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坐在摇篮里,轻缓的歌谣顺着门缝传来,摇篮随着地板的震颤而悠悠晃动。等到孩子一觉醒来,迈开脚步向外奔跑,沿着阳台往下望去。母亲正推着丈夫在楼下晒太阳,她温柔地垂眸注视着他,细细聆听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并耐心给予回应,自记事起,他们便这样一直待在一起。光线懒懒地撒在母亲发间,孩子踮起脚,趴在栏杆上,试图靠近隔绝在屋外的阳光,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乌勒芙的话停住了,她在看着外面,再次透过栏杆。外面出起太阳,阴冷的阳光照进来,我打着牙颤,她二话不说起了身,走了出去。我走在最后,脚踝意外撞到了桌下的柜门,忍着痛,我蹲下身准备关上它,发现里面存放着满满一柜子的瓶装饮用水。

走到户外,乌勒芙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汪从水潭里刚捞上来的泉水,她大概是口渴了。我想到她说过的过敏源,尽管难以理解,但……是乌勒芙的话,总觉得作出什么解释都不稀奇。

“瓶子里装的水也算吗?”

乌勒芙瞥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她不搭理我,仰着头,似乎是想将阳光都呼吸进肺里。我猜不透她的情绪,便索性保持着安静,耳边是“咔哧咔哧”的喝水声,我行我素的鼹鼠附在水潭边解着渴,她擦了擦嘴角边的水泽,才不管乌勒芙是为什么才会停下话头,询问道:“那个孩子的故事呢?她的母亲被夺走了故事,那她的呢,她长大了吗,也会成为下一个母亲吗?”

乌勒芙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慢到就像那场故事在她脑海里重新上演了一遍,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母亲究竟是怎么成为母亲的?”乌勒芙却用那副讲故事的口味向我们反问,可她没有等我们回答,她并不在意回答。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

“是从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转变的吗?她作为孩子时候的天性、脾气、基因、细胞,难道在那一刻就都全部更新迭代了?从前那个孩子该去哪,她又去了哪?”

“选择没有值得后悔的价值,”她遥遥望向天空边界,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事物对望,中间不再相隔有时空,“但我确实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没有弄清楚这些问题,现到如今也一直没有弄清楚,却在中途就随意地做下选择,所以那时候我后悔了。”

“我现在也在后悔。”乌勒芙站起身又向着屋内走去,她的步伐很快,声音传递到我耳朵里时,就像被隔开了很远很远。

“我只后悔这一件事。”她不停地喃喃着。

“她还活着。”声音和动作一齐消失,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似乎是想要寻求我们的肯定,“她还活着?”

她或许是真的忘记了很多事,又或许是她觉得不重要,但如果不重要,不在意,她为什么又要重新提起,她提起的又是什么?是那个孩子,她的孩子。

差点被她亲手掐死的孩子。我找不到回答。

“你不在,她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吧。”鼹鼠是说不出违心话的,但也没有讽刺乌勒芙的意思,她只是在冷静地称述着事实。

乌勒芙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唇角的弧度无力地勾起:“为什么差一点呢,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结束了。”

“什么?”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失声。

“被水淹太久会溺死,不被阳光光照会枯死,生命太脆弱了,要吃多少苦才能长大,就算辛苦长大了,又会在中途意外死去。所以我后悔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命运不应该再延续下去。只可惜我醒来的太晚,反应过来后,我唯一还能做的,就只剩下亲手堵住她气管里流动的呼吸。”

乌勒芙憋着一口气,她看着我们,眨巴眨巴了眼睛:“呵呵,吓你们的。”

她慢吞吞地挪到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即将小憩的模样,毫无征兆地推翻了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我什么都不后悔,我只是不想让那个冒牌货活在世界上而已。”

手随性地搭住抱枕,袖子缩上去一截,小臂外侧暴露出一条粉红色,爬虫似的伤口,舔舐着她的皮肤。

这是案件报告里记录下的那道伤势,我记起来,吞咽着口水。乌勒芙注意到我的目光,跟着看过去,她沉沉地盯着这道伤口:“很可怜啊。”

“他摔得太惨了。”乌勒芙摸着伤口,怀念地说着,“我母亲认为,丈夫爱妻子爱孩子应该是种天性,因为她母亲就是这样教导她的,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着她那个可怜的丈夫,有多么爱她,有多么爱她——所以她信了。丈夫怎么能违背自己的天性呢?她不接受。说到底,我母亲和她母亲很像。”

“说回我的丈夫吧,我很少谈论他,但既然讲到这里,我总归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回忆那个时候的。他摔得太惨了,整条手臂都碎了,皮肤黏在水泥地上,幸好那块地还没干,不然清理起来可是个大麻烦。”

“所以啊,所以谁会知道他身上每一处,每一处都和我有着一样的痛呢?哦——不对,我感觉不到痛,我都是靠他的表情猜的。对,差点忘了,是他应该会比我更痛一点。”乌勒芙用指甲比划着皮肤深度,在那道疤痕的下方刻了一下,“我拿卷尺撑进去量过,不会有错。”

“或许我和我母亲也很像,和她母亲也很像。我们挑选的丈夫也很像,说不定全世界的丈夫都很像,所以他们才会……”她大概是回忆起那群丈夫,“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我母亲的丈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一个他们都心照不宣的道理,婚姻是坟墓,是社会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棺材。作为报答,我托我死去的丈夫去传递了另一个道理——在没有真正掀开棺材板看清楚之前,要是太早下定论,是会栽进去摔跟头的。”

“咔嚓。”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门把被轻轻按下,门外响起一声清脆的:“我回来了。”

紧接着,尖锐的怒吼响起:

“乌——勒——芙!谁允许你在我的房间里招待客人的!”

我吓得忙捂住胸口,生怕它跳过头跳了出来,扭动脖子向门口看,一只肤色变得和门板一样砖红的变色龙,正死死瞪着悠哉悠哉喝水的乌勒芙,多半是气的。况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十五分钟之前才说过自己对矿泉水瓶里的水过敏。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我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滚出来!都!”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