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一周有三天早八课,薛屿沉送他的路上见他哈欠连天,眼边都有眼泪渗出,下了车困得连手机都能忘的样子,也只能提醒一句当心看路。
宁远想起手机,回身叹气,“老师为什么不能逃课?这很不公平。”
“可能是因为老师可以拿工资吧,”薛屿沉往他头上瞟了一眼,“头发翘起来了。你今天下午没课,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回家还是来公司找我?”
宁远懒散道,“没想好,再看吧。”
“好。”
任英一早就拿来了几位候选人的信息,薛屿沉扫了几眼,名单上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有了几个代言,只有一个演员,什么都没有。
薛屿沉的指尖放在那个名字后轻点两下,“秦相奚,就她吧。告诉之前那个,合同终止。你后续还有做他背调吗?”
任英努力克制着嘴角,“有,他为了逃税,用他前女友的名义开了公司帮他,前几年公司被查,他前女友帮他顶罪,背后应该是花了不少钱,反正他本人目前安然无恙。但是他前女友现在出狱了,恰好呢,又在他的家里看到了另外几个,所以……”
薛屿沉合上文件放到一旁,淡淡说道,“先不管,之后再说。”
“明白。”
薛屿沉自觉处理了不少事,抬头一看,这才刚到午休时间。
宁远一般会在食堂吃午饭,他11:25下课,吃完饭差不多12点,再加路程……
如果要来,现在已经到了。
薛屿沉刚习惯性地点开软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没等他说话一个脑袋就从门缝中探出来,“让我看看是谁还没吃饭。”
期待被满足总是使人心情愉悦,薛屿沉也不例外,盯着宁远关上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反盖,“怎么不说一声。”
“说了我还能逮到你不吃饭?你秘书不管你吗?”
薛屿沉起身将脚边的饭往里踢了踢,面不改色道,“下午有个采访,他去对接了。”
宁远没说话只是探头往垃圾桶里看。
薛屿沉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干嘛,“没抽烟。”
宁远瞟了他一眼,直起腰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装模作样道,“不错,继续保持。”
两人近几年似乎也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凑到一起,但薛屿沉错过饭点,宁远要上晚课这样的事发生的概率太高,薛屿沉现在只想让宁远多陪自己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不够温暖但起到一个照明的功能。
宁远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
薛屿沉吃饭的时候不怎么爱讲话,宁远话多,但话痨本人此刻昏昏欲睡。
薛屿沉放低声音,“去我休息室睡。”
“……不用,我待会回……家……”宁远困得说话都断断续续,“我就眯一会儿,不用管……”
薛屿沉没接话,单手支着头看着宁远一点点把眼睛闭上,直到他呼吸平稳后才拿了床毛毯给他盖上。
因为不用再风吹日晒,宁远皮肤好了许多,毛衣领口之上就是白皙的脖颈,薛屿沉凑得近,能看到颈动脉正在一下下地跳动。
宁远在梦里过得正开心就被一下敲门声吵醒,闭着眼睛往上伸了个懒腰才发觉不对劲,侧头看去,薛屿沉的身影被电脑挡了一半只剩半边肩膀。
“薛总。”陈胜荣刚说完就看到宁远转过头来看他,于是欠身问好,“宁先生好。”
宁远将毯子叠好放到一边,笑说,“胜荣哥好。”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