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的脚腕,我的脚腕大概是在昨日跌落房梁的时候受伤了。”容璇说着,掀开被子,想把自己的右腿抬起来给李妃看看自己受伤的脚腕,却因为疼痛只是动了几下脚指头。
“昨日受伤,昨日怎么不喊疼?”李妃抬起容璇的左腿,手指在她的脚腕上戳了戳。
“哎哟哎哟,疼疼疼疼疼!”容璇疼得浑身发抖。
李妃心想,璇儿装脚伤装得还挺像,于是起身,道:“那喊太医来瞧一瞧。”
“嗯嗯嗯!”容璇拼命点头,虽然脚腕依旧疼得撕心裂肺,但她心里却莫名有了一种成就感,她之所以真把自己弄伤,就是考虑到了李妃会叫太医来给她瞧伤。
任谁也想不到,她是真的受伤了。
待会太医来了,亲口说出九公主脚腕受伤,这事传到父皇耳朵里之后,今日肯定就不让她去跟大宗伯学习礼法了。
这伤看起来怎么也要休养个一个月,到时候学习这件事也就会不了了之。
*
“什么?璇儿的脚腕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李妃原本以为容璇只是在装病,但听太医说完伤情,惊愕、心疼和内疚一起涌上心头。
“娘娘,九公主这伤,最少也要修养一个月。”
太医这话一出,容璇差点笑出声,但见李妃眼含泪光地看着她,便也有些内疚。
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李妃一人,是真心疼她爱她。容璇在心里默默地说,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让李妃担心了,之后她一定收敛一些,也绝不会再萌生出这种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的坏心思。
九公主的伤情也惊动了文华帝,他竟然亲自来看望容璇。
文华帝一来,容璇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大叫着好疼好疼。
“看来,今日九公主的确不能去学习礼法了,跟颜征说,改日吧。”文华帝对着身旁的李公公说。
“是。颜大人一早便在启元殿等候了,奴婢这就去跟他说一声。”
见李公公离开,容璇内心一喜,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用过药之后,九公主还疼成这样?你们太医院到底会不会治病?”文华帝对着一旁的太医沉声道。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太医吓得急忙跪地,“臣有罪,让九公主受苦了。”
容璇见状,渐渐收敛了哭声。
真麻烦啊,她只是想把自己弄得可怜一些,好让文华帝对她越发怜惜,只是,她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她的苦痛哀乐,很多时候又关系到那么多无辜的人。
“父皇。。。。。。我好像没那么痛了,这药好像开始发挥作用了。”容璇说。
“哦?”文华帝看着容璇。
“想必这药起效需要一点时间。”容璇解释。
“奏效就好。”文华帝点点头。
不一会儿,李公公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便跪在地上,跪行而进到文华帝面前。
“圣上,奴婢刚刚跟颜大人传达了圣上的旨意,说九公主受了伤,今日教习取消。只是。。。。。。只是,这颜大人在启元殿不肯走啊,还说。。。。。。”李公公面露难色。
“他怎么说,你便怎么转述,朕不会怪罪于你。”文华帝说。
容璇也往床边探了探身子,想知道这老头子到底说了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赖在启元殿不肯走。
李公公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转述:“这颜大人说:‘既然昨日圣上降旨让他于今日教授九公主礼法,便不可轻易取消。如果圣上想要取消,依照礼法,应该再拟一道圣旨,说明是要撤回前一道圣旨,不再让老臣教授九公主礼法,还是只取消今日的教习,还是只是改期。如若是改期,具体改到哪一天,也要明令落在圣旨上。圣上既然是想让九公主学礼法,便不能自己先坏了这礼法。若已经下旨规定的事情,都可以临时通过口头改约,这天下。。。。。。’”
文华帝:“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