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衫女子:“离山散人???”
她方才明明听到那个大汉说师父是离山散人的弟子,还说离山散人跟他们的老家主是故交。虽然她不知道那三名大汉的身份,但他们的老家主,怎么也不可能是年轻人吧。
“方才那个人说您是离山散人的弟子?”容璇问。
“我已经许多年没有离开过离山了,见过我又知道我真实的身份的人,基本上都死了。”离山散人说起生死,也是波澜不惊。
“啊这。”容璇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都死了”是怎么死的,脑子里全被看的话本里那些离奇的情节占据了,传说江湖中有一位绝世高手,见过她的人第二日都离奇暴毙。
“。。。。。。”离山散人本不想多解释,但看到她惊愕的表情,勉强补充道:“人老到一定年纪,都会死的。”
如果认识师父的基本上老得都死了,那师父得有多老。
这样一位老人家,不仅看上去相貌宛若十八岁的少女,声音、体态乃至战力,都丝毫让人看不出老态。
容璇赞叹之余,还是有一些好奇:“师父,那你为什么不老?”
“我也老了,只是看起来不老。我记性越来越差了,而且,”离山散人站起身,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我要睡了。”
容璇:“啊?这么早?”
容璇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宫里逃出来已经一天一夜了,步履不停地赶路的时候,她并未觉得疲倦,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疲倦席卷而来,她整个身体沉沉地贴在床上。
往日在宫里,为了一有机会就溜进文渊阁里看书,她早就习惯了半夜才入睡,如今哪怕身体已经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并没有丝毫的困意。
她的精神好像脱离了疲倦的身体,还在自由地奔腾着。
不知道李妃现在怎么样了?父皇知道自己凭空消失之后,又看到李妃被下了过量的安神散,应该不会过分苛责于李妃吧,最多就是更加冷落李妃而已,这样反倒是遂了李妃的意,以后李妃在宫中的日子也会更加清净。
可是,自己离开之后,李妃的日子恐怕也会更加落寞。
容璇又想起李妃连夜给她改制衣袖的侧影,想到那单薄的身影在灯下摇曳在窗纱上,容璇的眼角不由得泛红了。
如果能带着李妃一起逃离皇宫,那该有多好啊。不过,虽然不能带着李妃一起逃走,但她以后若是能学到离山散人功夫的三五成,就有希望能再次回到宫中,把李妃也一起带出来。
天下那么大,她带着李妃也总能找到容身之地。
想到此,容璇的心中燃起了无限的希望和斗志。
翌日,天还未亮,一阵敲门声把容璇吵醒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在梦中,但听那敲门声愈演愈烈,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才确定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容璇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离山散人。
离山散人:“收拾一下,我们要赶路了。”
容璇迷迷糊糊跟着离山散人出了门,一直到中午走到下一个城镇上,容璇才清醒过来。
“师父,我们要去哪儿?”容璇问。
“离山。”
“离山?”容璇只当这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地方,而离山散人这个名号,她也只当是形容师父飘忽不定的神秘感的。
况且,没有人知道离山在哪儿。唯一关于这座山的文献记录,只说它曾经坐落于南疆,现在早已不知所终。
但听师父这么说,竟然真有离山这个地方。
“竟然真的有离山这个地方!离山在哪里?”
离山散人向北一指:“在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