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容璟芝掀了掀眼皮,锐利的眸光顿时如利箭一般射向柳琰白。
“柳琰白,一切当真有那么恰如其分?那妖物的穷灵阵可吸取灵力,偏不对你有影响。危急关头你突然出现,还为我疏解了灵力暴动……”
他眼眸深深似能穿透云雾洞察人心,语气捉摸不透:“都只是巧合?”
柳琰白稳住心神,一口咬定:“只是巧合。”
话说出口,柳琰白忽然感到释然。
此时此刻,面对容璟芝的质问,她仍然在撒谎。系统的事,她绝不可能向容璟芝透露,她接近容璟芝,的确是别有目的。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资格为容璟芝的多疑感到难过呢?抓紧完成任务早日回家才是正道,无需再庸人自扰。
柳琰白笑了笑,眼中弥漫的酸涩揉作虚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眸潋滟,丹唇秾丽,半面娇靥被融融火光晕染如同瓷器般光洁,神色透出几分煽情意味。
一滴,两滴。泪珠落在她胸前衣襟,晕开湿痕。
柳琰白慌忙低头擦了擦眼睫,眼圈通红地看向容璟芝,道:“怀芳山庄时,师兄说不见我真心,那我要想问师兄何为真心?六年来紧追不舍嘘寒问暖是假,还是我罔顾自身安危只为护师兄周全不真?”
“我知道师兄与我乃是云泥之别,从未妄想过更进一步,只是在背后默默付出,师兄又何必这般鄙薄我心意?”
她语气哀婉,眼底却像有火越烧越旺,不忿,恼怒,还有几分恨人。
可瞧见她左手捏着拳,大拇指深深地埋在拳头里,容璟芝就知道,她又在骗人了。
但柳琰白有句话说得没错,眼下,他是需要她。
容璟芝扯了扯唇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琰白步步紧逼,咄咄逼人:“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兄是故意作弄我,将我好端端一颗心踩在脚底践踏?”
“没有。”容璟芝平淡地挪开视线,不愿再与之争辩,“怀芳山庄那战,藤妖打出的诡谲阵法令我灵力受限,但与你肌肤相触,便会有灵力涌来为我所用,如臂使指。此事,你感知不到?”
柳琰白听得一愣,意思是她成容璟芝的充电宝了?
“是,也许是我天资愚钝,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
她眸光闪了闪,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与容璟芝拉近距离的机会。她一把抓住容璟芝的手,然后生涩地用两只手将他的手裹了起来。
“师兄,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心意,那我就想办法证明给你看。”柳琰白言辞恳切:“在找到破阵的办法之前,我保证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师兄身边,保护师兄。”
“保护?”这个词实在陌生。容璟芝挑了挑眉,朝柳琰白看去。
这是容璟芝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柳琰白的脸,他的目光流连过弧度优美的眉梢、眼角,沿着流畅的面庞轮廓曲线往下,一张红润且爱撒谎的嘴。
“对。”柳琰白肯定地点点头,甜言蜜语说得自己牙酸:“师兄是那天上月,亦是我心上人。既然师兄需要我,我就会站在师兄身边。”
柳琰白的声音像嗡嗡的蜜蜂般恼人,虚伪的字句掺着蜜糖,一条条地钻进耳朵,令容璟芝感到不舒坦。
他将手从柳琰白交握的双手中抽回,然后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忽地朝自己的方向发力一拽。
柳琰白措不及防,差点跌倒在他胸前,呼吸喷洒在容璟芝近在咫尺的胸膛上,睫羽轻颤着,总算住了嘴。
容璟芝敛下眼睑,纤长的眼睫如墨蝶蹁跹,冷淡的眸光在女子脸上逡巡,“柳琰白,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倘若食言,我定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