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奕的脸,真的有问题?”梁荣也站起身,看着柳原。
张婶闻言抓着卢丰的手臂,看着自己的丈夫,颤抖着声替他说出了:“有什么问题?”
柳原叹了口气:“是我当时疏忽了,你们跟我来。”
众人走出屋子,跟着柳原朝牛福家走去。
姜因快步走到柳原身边,小声地问着什么,柳原只是摇头。
张婶和卢丰相互搀扶着,紧跟在柳原身后。
两个孩子落后几步。
秦月用胳膊撞了一下柳景行:“会是什么问题?柳叔不一向仔细,柳叔都没发现的,那个随便是怎么发现的?”
柳景行摇摇头:“去了就知道了。”
梁荣走在最后,把秦月的话都收进了耳朵里。
是啊,柳原都没发现的,随便为什么在最初就能发现?
每个人都怀着心事,也没有人意识到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去了验尸房。
*
牛福家西北边那间用来存酒的屋子成了临时的验尸房,此时蜡烛把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这!”
张婶和卢丰一进屋眼神就落到了儿子的尸体上,但看到那张脸时,张婶不自觉叫出了声。
卢丰快步走到尸体身边,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
又转头看向尸体,面部松松垮垮,有些地方已经有一些腐烂,却依然能看出这个人原本的五官和卢奕相差甚远。
其余人进屋也看到了人皮面具和尸体的脸。
“这个人皮面具是特制的,极薄,因此能十分贴合于脸上。”柳原戴上鱼鳔手套,拿起那张人皮面具给众人看。
“可是人死了,人皮面具也能跟着人的一块烂掉吗?”秦月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人们这才发现两个孩子也跟来了,秦月脸色发白,眼神有些微微颤抖,却依旧盯着那张人皮面具,柳景行脸虽然也有些白,却显得相对镇定,只是被屋里腐烂味混着苍木的味道熏得皱起了眉。
“你们怕不是第一次来了吧。”梁荣看着两个孩子,秦月感觉回到了讲堂,被梁先生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背上冒出一些冷汗,闭上了嘴。
“是,我们白日来过。”柳景行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学生,一点也不害怕教书先生,又看向自己的父亲,继续问道,“爹,人皮面具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柳原虽然也惊讶于儿子和秦月的胆大,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普通的自然不行,这种人皮面具极薄,贴上人脸后会逐渐与皮肤贴合,又泡过一种特殊的汁液,肉眼分辨不出。再加上,尸体被埋过,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人皮面具本就在一段时间后会老化,这才会显得像是和人一起烂掉了。”
“也就是说,这种面具一般人不知道?”卢丰说道。
柳原点点头:“我父亲之前办一个案子有这种人皮面具,和我说起过,也研究过那张面具是怎么做的,但那张没有这张做的好。”
“那随便是怎么知道的?”秦月问出了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没有人回答秦月的问题,卢丰和梁荣都站着一言不发。
柳原在这时说道:“我原本发现不了,是看到尸体右边脸上有一些不平整,才觉得有问题。”
“我猜,是不是随便在搬尸体那天给留下的提示,希望我可以发现?”
“如果是的话,虽然这不能证明他不是凶手,但至少,他希望我们可以发现这个尸体不是小奕。”
屋里的空气随着柳原的几句话又缓缓流动了起来。
卢丰抬起眼看向梁荣:“但随便,他一定不简单。”
梁荣闭了闭眼,站着一言不发。是啊,他这个侄子,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