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还没踏进家门,饭菜的香味已经飘进了鼻子里。
“今天吃鱼,嗯,还有酸菜,嗯?今天吃酸菜鱼!”
随便打开门,跑到厨房门口,只见梁荣正将切好的鱼片放入锅中,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察觉到动静,梁荣问道:“回来了?”
随便点点头,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下文,懒散地靠在门边:“您怎么不问问我,村长问了我些什么?”
梁荣拿着木铲的手停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反正我等会就知道了。”
“……”
随便撇了撇嘴,也是,他怎么忘了,村长等会多半是要和舅舅一起商讨案子的。
随便差点自讨没趣,进厨房拿了碗筷就要出门,忽然听到梁荣的声音:“你。”
随便回头:“嗯?”
梁荣的视线在随便脸上停了一瞬:“吃辣吗?”
“吃!”
“花椒吃吗?”
“吃!”
“行,把这两盘菜也拿出去。”
“好嘞!”
随便把碗筷和饭菜一一端上了桌,坐在桌边等着吃加了辣的酸菜鱼。
夜饭过后,随便正洗着碗,梁荣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水浸没了随便的手,他看着水面上映出的模糊的倒影,却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嘴角带笑的通缉犯,回想着卢丰和舅舅之前差不多的问话。
有意思。
*
推开门,不大的堂屋里塞的满满当当的。
柳原和姜因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正翻看卢丰午后问话留下的记录。
卢丰背着手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桌上的茶早已经凉了。张婶眼睛还有些肿,见梁荣来了,还是起身替他搬了张凳子。
梁荣刚走到桌边,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被桌布盖着的桌底下,又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有什么发现?”
屋里几人都停下了动作。
姜因把手里的纸递给他:“有是有,不过现在还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用。”
梁荣快速阅过手里的记录,才看了一会,眉毛皱起来,转向卢丰:“你这字,就不能好好写写?”
“我已经好好写了。”
“你下次也来我的讲堂写写大字。”梁荣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秦月的字都比你好。”
“忙得很,不去。”卢丰转头,继续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景这么好看。
屋内传来了轻笑声,经过这一番斗嘴,原本因为案件紧张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梁荣哼了一声,将纸放回桌上:“说说吧。”
卢丰这才走过来,从桌上抽出两张纸:“今日问下来,有一件事有些奇怪,牛福最近收摊都很早,午时过后基本就不再卖肉了。”
柳原皱眉:“他平日不是要卖到申时前后?”
“是。”卢丰道,“所以我又多问了几个人,都说这几日去得稍晚一些,就已经买不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