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夜醒来,我身上一个蚊子包都没有,反观三姐,皮肤上好几处鼓起红红的肿包。
“三姐……”
三姐起身下意识地用手挠了挠脚上的包,我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三姐蚊子真的很讨厌对不对。”
三姐冲我笑了笑不再言语。
我的心脏处像是长了个疙瘩似的生疼我捂住了心口,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我伸出手握住三姐冰凉沧桑的手,“我们回家吧。”
天是阴天,我的天也是阴的。
我们站在家门口,通过门口朝里面看,我和三姐,二姐住在仓库,大姐很冷她不和我们说话。马上就要出家。
每次见到她那骨头架子我心痛,她的眼睛好像有好多好多说不完的故事。
没看到父亲,我刚要走进去,却发现二姐端着炒白菜走进了陌生母亲的房间,三秒就被打了出来。
那个人的嗓子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沙哑无比愤怒的嘶吼着几乎说不出话但我模糊的听到,“滚开。”
看着那人拿起木杆子驱赶她,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打在旁边的杂物上,我冲上前,见不得别人打我二姐,便紧紧将她护在身后,二姐见到我的举动先是一愣。
三姐不知怎的愣愣地站在原地,紧盯着二姐碗中的菜目不转睛。
二姐扒开我的手,走到了柴房关掉了门我从门即将关掉时看见了那个身影,他身上穿的衣服跟我好不一样,白色的碎花裙很好看,可惜上面有多处撕裂的痕迹,我没有看到她的脸她的脸被头发捂的严严实实的。
就在我凑上前继续看时,二姐已经关掉了门,顺手将手中的菜放在了门内。
“饿了吧锅里还有一点白菜。”
“太棒了!不用饿肚子了!”
一声雷声响起,我抬头向上看去,便看见乌云密布,我伸手指着天空说:“快要下雨了。”话音刚落,一滴雨水正好打在她的眼皮下,她伸手拂去。
“是啊,快下雨了,赶快回屋去,小心着凉。”
我就被三姐拉着胳膊肘回到了屋子里,看出二姐好像有话没有说完,她的身影恍惚站在雨里,头发盖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二姐快回家。”
她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走到厨房盛好白菜,过了门槛走进来,将房门锁紧。
“二姐昨天父亲让我偷酒但是我没有偷来他会不会……打我。”
话音落下三姐抱紧我,“不怕,不怕,姐护姐护。”
二姐将那一碟子不见油的白菜放在破败不堪的桌子上,“别担心,他那里有喝不完的酒以后应该不会再打你了,但要注意的是你要少出现在他的面前,更重要的是不要再被他指使偷东西了。”
“为什么?”
“因为那样做不好,听我的话先把东西吃了。”
我平常最听二姐的话,便点头答应下来:“好!”
“快吃吧,三妹一起。”
在我们狼吞虎咽的时候,吃着白菜就像是吃着一碗子的肥肉,我的吃相格外的难看,几乎是没嚼就将菜吞下,生怕有人跟我抢一样。
二姐坐在那里平静淡然的看着我。
“二姐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