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父亲问二姐,“近日有没有去山中?”
二姐连忙低声回道:“我和两个妹妹之前一直睡在家附近的草堆里。”
父亲吐了一口痰,没有多问转身拿起猪饲料的碗,几勺子盛了一大碗的猪饲料里面还放着青菜更重要的是还有塑料袋和头发,所有恶心的东西拌在一起,转身走进了柴房。
父亲出来时,从屋里拿出了一大截肥肉给二姐,“给我炒两菜,再去拿两白酒。”
二姐双手接过绳子低头应了一声。
我透过窗外的一点缝隙看着,这才放下心来。
二姐炒好菜后将父亲服侍好才把锅里剩余的菜端来,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那端来的饭菜怎么都下不去口,问,“二姐,父亲之后没有再过问什么吧。”
二姐顺了顺我的头发说:“别担心,事情都过去了,赶紧吃饭吧。”
三姐见我心情忧郁拿起筷子倒起了没有油的白菜放进了我的空碗里,“吃,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看着那白花花的白菜,我想到了那晚的场景,有些干呕——白花花的像肉一样,就像是昨晚……
我支撑着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变得难受,摇了摇头,“你们吃吧。”
说完后我回到床上蜷缩着身子,闭上了双眼。
三姐是最了解我的连忙将白菜推远了一点,“颜色不好看。”
二姐懂了,又从门口拔了些能吃的菜回来,放在桌子上招呼道:“现在可以了吗快吃一些吧,不然没力气。”
我应了下来实在是不想让她多麻烦。
之前进入柴房的大妈又来了,她一脸笑脸盈盈的样子,走起路来胖墩墩的,她大步的迈进了我们家的门槛,一点也不见外的嗑着瓜子随意的吐在地上。
父亲喝着酒扶着门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见到她眼神亮了起来,将她带到了柴房我侧耳听着,隔着太远我听不清,走出了院子耳朵靠在柴房。
“我你还不相信吗这一次一准是儿子,只要是经过我手的妇人从来就没出错过。”
父亲挠了挠头有些疑虑的说:“这一次我应该相信你吗?”
她把瓜子吐在他脸上,恼羞成怒道:“什么意思?当时是我学艺不精,但现在我已经给不少妇人看过病,到现在还没算错过呢。”
父亲一听黄牙漏了出来,“哎呀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二嫂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为了给你赔罪要不要留下来喝几杯?”
那人摆了摆手,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很是嫌弃:“我可不敢多喝,生怕抢了你的饭。”说着就要走出门去。
我连忙飞快的钻进了我的屋里锁好门。
“那就不多送了。”
“不用送了回去喝你的酒!”走出了门,那人还小声地嘟囔着,“喝不死你老酒鬼!”
父亲拿着酒瓶回到自己的屋内,一边喝一边醉醺醺的,最终被酒精迷倒沉沉睡去。
我这才叹了一口气,从房屋里出来。我闻了闻,整个院子都是酒味。
我捂住了鼻子,嫌弃地甩了甩手。柴房本就锁得很紧,又添了一把锁,锁得更紧了。
二姐早就出去砍柴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拉着三姐的手,扬言要出去转转,然而这个举动却让我最后悔,树下王家的媳妇儿上吊自杀了,粗壮的麻绳挂着垂下的脑袋,绝望地睁着眼,像无头娃娃般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下面的人,垂松的肚子,像是扎漏气的红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