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的工作室。
林见月真的很喜欢。
旧墙。
大窗。
下午的光。
那张被烧出很多小黑点的工作台。
她第一次把银片焊成一团,就是在那里。
老师说转让价一千三百万人民币左右。
租约还有十年。
设备都能用。
老客户也愿意继续。
从资产角度甚至不算差。
林见月让团队查。
租约没问题。
经营有利润。
位置稀缺。
如果买下来,再找专业师傅运营,完全可以成为她在欧洲的一项小型工艺资产。
所有条件都在告诉她:
可以买。
她也买得起。
问题只有一个。
她买来干嘛?
“保留这里。”
这是她第一反应。
老师问:“为什么要保留?”
“我以后回来学。”
“我退休了。”
“可以请别的老师。”
“那就不是现在这个地方了。”
林见月愣住。
对。
她真正舍不得的不是墙和桌子。
是这段时间。
是老师还在。
是她第一次学会焊接。
是被骂。
是那杯难喝的咖啡。
买下工作室,并不能把这些冻住。
她突然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