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叹一口气,一股碾压过全身的疲惫感席卷心头,手脚四肢都没了力气。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她看到了表姐。表姐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厌恶地她白了一眼,从果盘上抓了只苹果躲到一边,黑着脸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喂上次带回来狗子。阮柠立刻跑过去打招呼,心怀愧疚道:“欢欢姐姐……”事情暴露后,阮柠最怕面对的人之一就是表姐。毕竟谁能想到万众瞩目的rq小妖张皓竟然是未来塔佩公爵江翊皓呢。表姐一刀一刀似乎要把苹果碎尸万段,她低着头专心喂狗,看都不看一眼阮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那么张皓,瞒着我偷偷跟他交往,看着我从头到尾被你蒙在鼓里很得意吧。”“没有,我从没有跟他交往。”阮柠着急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表妹发红的眼眶乜过来,咄咄质问道:“所以上次来村里找你的是张皓吧。为什么瞒着我他来找过你?眼睁睁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烟花和无人机,都是他们为你准备的吧。亏我把你当亲妹妹,结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看着我傻乎乎地拉你去看他们为你准备的节目,你一定在心里笑我吧。”“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这么想,他们搞这些根本没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阮柠急忙解释,然而表姐转过身拒绝听她说话。阮柠一口气噎在心口,难过的像被关进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心脏疼的一抽一抽。她知道表姐是真的伤心了。表姐很喜欢张皓,不仅去看了他的现场,加了他的粉丝群买了好多周边,这些周边现在还摆在房里。阮柠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从小跟这个住的最近的表姐最亲,表姐为人开朗大方,每次来她家做客都受到她尽心尽力的招待。如今两人现在却因为江翊皓闹的姐妹情大伤。“欢欢姐你要相信我,我跟江翊皓他们真的没有任何私情,都是新闻乱写的。”“你跟我说什么,跟热搜说去吧。”表姐苹果削到一半,收刀冷冷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带领五只小狗走开。这段时间小狗长大了不少,黑的黄的白的皮毛鲜亮浓密,看得出养的很好。它们懵懵懂懂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啪嗒着小短腿像五只匍匐的煤气罐跟在表姐身后走了。阮柠胸口传来一股剧烈的撕痛,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全世界都认为她跟江翊皓、步宸有奸情,认为他们是一对,就算自己说破嘴表姐也不会相信。她仰头看了眼屋外的天空,漆黑的像她的心境,找不到一丝光亮。她又被拉去被全家盘问了好久,信誓旦旦说自己跟江翊皓、步宸只是普通大学同学,没有任何关系。亲戚还是不信,并且轮番围在她身边劝导,咱们只是小老百姓不要招惹江家、步家,不要相信豪门公子的花言巧语,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阮柠心里疲惫到极致,她本就不想跟所有亲戚讨论这件事,到最后已经累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之任之。经过一晚上热烈讨论长辈们一致认为齐大非偶,为了保护年轻不知深浅的阮柠,应该强制切断她跟两位公子的联系,跟学校请假送去她去阮大鸿在c国的堂弟那躲躲。“为什么?”阮柠凄声反问,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眼里却盛满委屈的泪光,“我明明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跟他们私底下就像陌生人一样。为什么逼我在期末冲刺的时候放弃自己的成绩去国外躲藏?我不去!我死都不去!”“还不认错是不是?”阮大鸿气的鼻子歪掉,扬起巴掌就要教育阮柠,幸亏一群人眼疾手快,“哎”一声围过来拉住阮大鸿,围城一圈黑压压的人墙隔开父女俩。表姨着急打着圆场:“姐夫,你怎么跟孩子急眼了呢。柠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你越急她越听不进去,我来跟她说说。”表姨转身对阮柠换了一副慈祥和煦的笑脸,拉过她的手坐下沙发。全家沉甸甸的目光压来,阮柠内心更加沉重。表姨摸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劝道。“柠柠,你记得我们村头那个整天冲人吐口水的杨婆子吗?别看那人现在疯疯癫癫的年轻时长的可漂亮了,她从小就是我们这最出名的美人,出门逛街都不用付钱一群人抢着给她买单,你就知道她年轻时多漂亮了吧。”“后来她时迷了眼跟了一个富家少爷,全家跟着风光了好几年。那个少爷对她什么都好,就是死活不愿意娶她,转头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她闹啊自杀啊给人当小三啊,甚至孩子都打了几个就是进不了门你说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