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着在纸箱边,小心翼翼去摸了摸奶狗的小舌头,望着外面漆黑的天黑,点点星光。不知道这座城里另一个生日宴怎么样了?卡默家的晚宴。古老大理石的宴会厅灯火明亮,管弦悠扬。虽然今晚的宾客并不算多,现场布置简单低调,服务接待却完美无缺,每一个细节都让客人无可挑剔,体现了老钱贵族深厚的家传底蕴。江翊皓老早随母亲过来,在门口跟柏阿姨问候一番后自行走到宴会厅一边,留两位老闺蜜聊天寒暄。江翊皓好久没穿礼服有些不习惯,边走边松领结,有些烦躁地走到窗边,望着城堡外的花园夜景发呆。今天是柏星邈母亲的生日宴,柏星邈作为主人有些游离,刚刚在门口也只淡淡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捏着部手机不知在看什么。晚宴玩手机是社交大忌,柏星邈平时也不依赖手机,经常联系不上人,今晚的反常足以让平时被柏星邈毒舌惯了的江翊皓抓住机会狠狠反击,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也不想管了。阮柠退回他送的包后,江翊皓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再拿这个爱到骨子里的女孩怎么办。今天是阮柠的生日,江翊皓一个月前老早准备了一堆庆生惊喜等着今天送给她。阮柠在漫展上,亲口承认自己跟步宸有联系,并且毅然决然要跟自己断绝关系让他痛彻心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个多月的百万的生日策划瞬间全成了笑话。江翊皓恨阮柠绝情,当即要跟这个女人一刀两断。回来后又想,至少阮柠对自己很诚实,没有合伙步宸愚弄自己。柏星邈说:“她都不愿欺骗自己,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江翊皓脑子轰然炸开,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周围的喧嚣仿佛于他无关,全世界只剩下了一种声音无限循环:“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江翊皓烦躁地看了一眼表,才刚刚过7点,晚宴还有一个小时,心底的躁动像震源一样在四肢百骸扩散开。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发出震动,一圈一圈地让他心里更加烦闷。江翊皓不耐烦地拿出来,是负责阮柠生日庆典活动的总策划王总。江翊皓转了个身,挡住手机接通电话,低声道:“喂,什么事?”王总听到江翊皓的声音浑身颤抖,恨不得把话一秒说完:“江少爷可接着您的电话了是我,小王。您看您订的那个渥依桥的烟花,还要继续吗?”渥依桥是塔伦的地标建筑。每逢国庆、新年跨年等重要节假日,大桥都会燃放音乐烟花,吸引无数市民游客参观。虽然塔伦城内也有不少放烟花的地方,都不及渥依桥的烟花绚烂壮观,渥依桥烟花已经成为了一张国家名片,是塔伦市每年最著名的活动盛典之一。因此,zf对渥依桥烟火燃放有严格的规定,只允许为重大、专业的活动燃放烟花。从共和国成立以来,渥依桥从未为因为私人举办过烟花庆典。王总当时接到江翊皓的案子兴奋到睡不着觉,不仅仅因为江少爷给的报酬丰厚。更因为,如果是他真把这个案子做成了,他就成了共和国历史上首位在渥依桥上成功举办私人庆典的策划人。这份荣耀放任何一个专业策划身上都足以闪耀整个职业生涯。于是王总尽心尽力去沟通对接,砸了大几百万打通关系。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江翊皓突然打电话说不办了。王总脑海里立即炸开一道晴天霹雳。他冒着被查的风险,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既能通过公众审核又能达到少爷要求的完美方案,一切万事俱备,大少爷突然耍脾气说不做了。“江少爷,这、这……您别怪我啰嗦,您要是现在不放,以后不见的有机会放。”江翊皓在电话里骂道:“要你教我做事?”“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息怒。”王总小心翼翼赔罪,心想少爷这是怎么了,前几天好好的,每天兴致勃勃问进度,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王总作为乙方不敢深问,何况对方还是塔佩少爷,心灰意冷地准备联系取消时,江翊皓突然又打电话说:“等等,先不急着取消。”王总人懵了,底是办还是不办,江翊皓一直没给他一个准话。现在距离原计划举办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王总拿不定主意跑来请示少爷。“少爷,您看,这烟花到底……”江翊皓微微愣怔,思绪飘远:“大皇宫那个无人机没发弄是吧。”王总愣了一下,大皇宫广场的无人机也是江翊皓想做的项目。塔伦城区禁无人机,特别是以大皇宫为为中心的半径5公里圆形区域永久禁飞,只在节假日才有zf特许的无人机表演,也是个浪漫至极的国家门面项目。要是拿下来来也能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