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立刻浮现了巨大天幕下茁壮灿烂的柠檬树,那一晚所有人都在仰望。她以为漫展后步宸彻底放弃了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阮柠很久没收到他的电话、短信,一想到步宸是个风流花心的富少,阮柠只当他有了新的目标。没想到他全世界瞩目之下用宏伟璀璨的无人机对自己暗中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阮柠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不再真实,她试图用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澜,但心鼓还在咚咚乱锤,不知是喜是悲。“嘟——嘟——嘟——”步宸给的专属号码也是空线,阮柠真的要累趴下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在,怎么办,火药线已经点燃,炸药马上就要在她头上引爆。绝望之中,阮柠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肯定能找到江翊皓和步宸,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拨过去。“拜托你,柏星邈一定要接电话。”塔伦城郊的卡默城堡。城堡五百年历史,装饰原始古拙,主建筑环绕着零星馬廄、仓房,不像别的公爵城堡那么繁复精致。然而庄园内外干干净净,精心维护的园林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像童话里的公主城堡。这是柏扶洲少数没捐出去的几个祖传城堡,因为列入家族信托无法处置,只能世代留在卡默家中供成员居住。进入现代社会后,家族城堡成了大部分贵族的进退两难的难题。首先继承城堡就需要支付巨额遗产税,许多落魄贵族支付不起昂贵的税费直接放弃继承。城堡每年也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维持,稍有不慎便会破产。柏扶洲见城堡又麻烦又耗钱,干脆把家中的几座城堡全捐给国家文物保护协会,免费开放给公众参观游览。这样既不用操心维护,又能让城堡在人民大众种焕发永恒的生机。柏星邈完成上午的学习任务后,穿过重重走廊去餐厅吃午饭。城堡走廊铺着红红的地毯,悠长古雅,午间斜阳穿过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出奶油一般的温暖明亮的色彩。“您好。”餐厅进门走出几个面黄肌瘦的妇女,她们带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小孩,怯弱的朝柏星邈鞠了一躬,然后飞速离开。她们都是柏扶洲捡回家里暂住的底层贫苦妇女,因为常年长期遭受家暴无家可归,或者没了生计被迫流落街头。柏扶洲在帮她们联系到社会长期福利援助之前,把她们都接回家中好吃好喝收留。十几年间,城堡救助过的可怜百姓多达上万人。柏星邈直径走进餐厅,推开门看见餐桌上有几个妇女正坐在柏扶洲身边,几个人有说有笑,她们看到柏星邈来了立刻擦干嘴,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别急着走啊,再吃点。”柏扶洲连声叫住。柏扶洲对这些可怜的妇女亲如一家,允许她们自由进出平时举办宴会的餐厅,吃的用的和自己完全一样。她们也很懂分寸,从不打扰主人的私人生活,并且不约而同地主动承担了城堡的园艺、浆洗、打扫、养护、种植等日常劳作,把城堡打理的干净整洁,焕然一新。柏星邈向来自带生人屏障,人人见到他自觉退后三步。自从他购置自己的住宅后很少再回城堡,柏扶洲平时住在市中心的□□党的统一公寓,今日母子两难得在城堡共进午餐。柏星邈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专属座位。柏扶洲见到儿子慢悠悠地进来,眼神亮了一下:“邈邈,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说小皓跟你杜阿姨怎么回事。”柏扶洲也看到了热搜,加上闺蜜最近总抱怨儿子大了越来越难管,立即找儿子打听打听情况。“没什么。”柏星邈言简意骇地回答,他优雅地展开餐巾叠在腿上,下人端上一盘烤鱼夹了一块放到他的盘里。柏扶洲侧过头,有些看热闹地问:“热搜说的是真的?小皓他们两个为了追同一个女生弄那么大动静。”“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柏扶洲笑了笑,儿子从小就事不关己,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不过从也从侧面反映了传闻有一定的真实性。她勺子停在盘子上,若有所思地说:“你杜阿姨最近安排了相亲局,若有人这时候出来拆她的台就惨了。希望这个女孩好运吧。”柏扶洲了解闺蜜的脾气,做事雷厉风行,若有人驳了她面子跟她对着干,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柏星邈远远坐在主位斜对面的专属座位上咀嚼鱼块,表情平静如湖面。“邈邈,你就告诉妈妈那个女孩是谁。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柏扶洲是真的担心,她了解这几个孩子的脾气都倔起来没边。万一江翊皓母子又因为这个女孩又像上次一样吵得天翻地覆,估计遭罪的还是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