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邋遢的造型,阮柠平时见了只会心软的放下零钱,然后迅速走开。但他乱发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抓住了阮柠,那双眼睛倔强、凛然。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猛虎,虽然钢筋水泥拦住了他巨大锋锐的爪子,但是他凶猛残暴獠牙一长开,虎啸震山,任何人都不敢轻视。阮柠心里叹了一口气,盘算怎么逃出去。其实她并不恨这个对他粗鲁凶悍的男人,还因为正在他们国家发生的事表示深深的同情。他没有伤害自己和工作人员,仅仅是绑起来,所以她也不想他出任何意外。希望他至少能平安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游艇上。另一边,男人吃东西时也没闲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找来纸和笔画出出一张游艇一层地图,凶恶地问:“楼上是不是长这样?”阮柠仔细看了一下,确实跟步宸带她参观时的房间构造大致一样。看来这个人脑子比她那些队友好使,躲在船底还能摸清了楼上地形。她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男人扔下阮柠就要离开,阮柠慌忙叫住:“哎,你把我独自丢在这里不管了吗?”她记得步宸说过游艇很大,一旦丢走只能等靠岸才被发现。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游艇上,有谁会记着她的安危。她不要一个关在船底绝望等待被人发现。“好好呆着吧。”男人冷笑一声,提步就要离开。“等下!你现在上去就是个死!”阮柠搜肠刮肚想词,“外面的人非富即贵,身边有大批保镖,只要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现都会惊动安保。到时候你双拳难敌四手,除非你有同伴接应,否则你肯定会被当场抓住。”“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就有办法帮你!”阮柠说的笃定又大声,左右努力挣脱身子,唯恐男人彻底抛下她离开。男人顿了一下,愤怒的眉头依旧拧成川纹,没有理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算被掳到船上来的。只要你放了我,并且不伤害任何人的性命,我可以帮你出逃去。”“我跟你无冤无仇,求求你放了我吧。”阮柠说到最后,简直要哭出来了,越说越激动。不知是女人的眼泪是天下横行无阻的利器,还是男人怕她动静太大,招来了安保。男人停住脚步,头蔑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办法?”阮柠捕捉到一丝珍贵的机会,吸了吸鼻子顶回去抽抽嗒嗒的泪水,一口气不停歇说道。“我可以帮你叫海钓的小艇,它是专供人出海钓鱼的船,里面物资齐全可以住上半天,晚上月黑风高,游艇上人多眼杂,趁着夜色把偷送出去应该不是问题。”谁知男人听了对她冷笑一声:“我不相信a国人。”“哎,你不要上去啊。”阮柠慌忙喊道:“你知不知上面是谁?上面的有步宸,班庭公爵的儿子,他父亲是保守党党魁,就是主张要要往你们国家派兵的政客。你现在上去不是送死吗?”男人眼神瞬间发出森冷仇视的目光,阮柠又软着语气求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也不想要我的性命,我们一起合作对谁都没坏处不是吗?”男人握紧手枪,转过头冷酷地打量着阮柠。这些天他偷偷在角落观察了游艇里形形色色的人。阮柠看衣着普通,与外面趾高气扬的宾客不同,眼神纯净清澈,隐隐透着股慈悲。他举起手枪抵住阮柠的肋下:“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我一枪崩了你。”“我保证!我一定有办法帮你!”阮柠慌忙点头,左右晃了晃身子,“那可以松开我了嘛。”男人脱下工作人员的制服大褂自己换上去,又从抽屉里找来帽子和口罩戴上,跟在阮柠身后用枪抵着她,命令她走在前面,叫人把小艇准备好。阮柠额头留下滚滚汗珠,面色僵硬地带着伪装好的男人上楼。她不敢看后面,因为后面有个荷枪实弹的歹徒控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果她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上了楼梯后,欢乐的音乐瞬间冲进耳膜,人来人往热闹喧嚣让刚从冷静的船舱走进来的阮柠又些不习惯。那个老爷爷正端着盛满酒杯的盘子站在大厅边上,随着等着为少爷小姐们服务。他见到阮柠出来了,亲切地走过来询问:“您身体感觉好点吗?”男人的枪管点了点阮柠的腰间,她惊恐地站直身子制止微微打颤的双腿。“我没事,您先去忙吧。”老爷爷看着软柠脸色不太正常,身后又跟了一位奇怪的spa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阮柠及时挡在前面:“对了,我突然想去夜钓,您能帮我准备一艘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