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晞悦?
温景澜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再结合刚才楚仙尊说的这一番话,明白了仙尊对这孩子的期许是什么。
并非大多数人所盼的望子成龙,仅仅是平安顺遂、健康快乐而已。
如此简单,又显得纯粹。
他感到有些意外,位于寒高处几百年的无情道仙尊,意外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后,会是这样过于简单的期望。
其实,他几次回想都觉得楚仙尊能留下这样一个孩子,已经是最大的意外了。
“晞悦,这名字确实挺好。”温景澜如是评价。
无须像其父亲一样站在清寒的高处,位于太阳之下,心中常存欢喜,身体平安无虞。
仅此而已。
坐在旁边的叶知珩也小声念了一遍这个新名字,楚晞悦,晞悦,小悦……
不知道为什么,师尊给这孩子取名后,他越发期待不久将来,与楚晞悦见面的时候。
“嗯。”楚衍寒应声,搭在腹部的手轻轻上下抚过。
以后,你便名楚晞悦。
叶知珩发现天色已是黄昏,橘红色的太阳光倾斜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串院子围栏的斜长影子。
再过不久,天就黑了。
啊,叶知珩想起来还没有给师尊准备今日的晚餐,忽然从凳子站起身。
叶知珩面对温景澜:“宗主。天色渐暗,您可要留下一同用晚餐?”
“不用特意在意我。”温景澜摆了摆手,“这应该是为你师尊准备吧,你且先去忙,我跟你师尊再聊几句就走了。”
修者通常说一不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叶知珩没有过多劝言,对宗主微微躬身尊敬一礼后,并直接转身离开小院去往厨房。
现场再一次只留下楚衍寒和温景澜。
温景澜收起面上的淡笑,言语认真:“如今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你让我特别注意的那一名为梅文济的弟子,直到现在仍然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楚衍寒:“这会不会,真的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温景澜却是摇头:“你的判断从未出错过。在我的安排下,这个梅文济仍然留在外门,左右现在还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但时间一长,兴许此人便会放松警惕,进而再次露出马脚。”
楚衍寒略作思忖,道:“如果我那日的感觉并没有错,若要不打草惊蛇继续观察,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确实还太短。”
“耗费心思隐瞒自身情况混入我宗,应该是提早做足了准备,并且很可能有某种目的。更甚者,宗门里还有其他隐藏起来的同伙。”
温景澜轻叹:“所以要想把这一切调查清楚,还需要再多花一些时间。”
楚衍寒忽而有一想法:“要不,你试试让这梅文济进入内门,且再观察这之后他会再与何人接触。”
“我想过这个办法。”
温景澜右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宗门大比上的表现平平无奇,进入内门的理由不足以服从。而且贸然给他开后门,很可能也会引起察觉。”
楚衍寒再思考须臾,言:“可以换一种思路,让宗门里的人流动起来。”
温景澜:“哦?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