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事着一份特殊的职业,布加拉提却如同组织的名字一般,对自己的事业怀有异乎寻常的热忱。
即使回到家,他仍然在电脑旁工作。
女明星忽然下岗,不知道该做什么,点了些菲力牛排,喂我的小狗,打开电视,又很快关了。
即使看电视,我也一般都只看和自己有关的,现在想来,也没有必要了。
百无聊赖,我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见邻居院子的柠檬树结果了,便摘下来当网球,丢出去让奥罗捡回来。
马尔济斯犬不怎么聪明,也不怎么喜欢柠檬。
忽然看见邻居的车开进了院子,我有感到几分心虚,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回到了家里。
布加拉提的门虚掩着,我看到他还坐在书桌前,捣鼓那台笔记本电脑。
“头儿,还在工作吗?”
“叫我布加拉提就好”布加拉提说,“电影怎么样?”
“还不错”我含糊带过,“你在忙什么呀?”
布加拉提不懂,明明叫头儿才比较有□□的氛围。
“需要回复的邮件很多,为了保密,我们平时都是通过邮件联络的。”布加拉提解释道,“刚才我也查了一些关于盲蛇的信息。”
我凑过去看,布加拉提将电脑屏幕转向我。
“盲蛇原先是罗马那边的情报贩子,后来加入passion,在情报小队工作。幸运的是,或许是工作的缘故,盲蛇平日里十分谨小慎微,没有留下过什么照片,能搜索到的,只有这一张。”
电脑显示的,是一张街头监控抓拍到的模糊画面,这人带着口罩,立着风衣的领子,手里抱着些包裹。
“我想,除了很小的概率,会碰上认识他的人,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能够认出来。”
我的目光被盲蛇手里的东西吸引,看上去似乎是一盏紫外线灯,除此之外,还有一袋椰土。
这让我有了一些思绪。
“布加拉提,我觉得盲蛇是个爬宠爱好者”
我和布加拉提说,之前自己拍过类似的电影,他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养蛇必备的。
我想,这或许是他绰号的由来。
布加拉提点点头,在电脑上调出那不勒斯的地图,“维奥拉,我有一个推测”
布加拉提指着新城区的一处位置:“大概半年前,有人拜托我调查过这里。据说这一带曾经不止一次有人见到走失的蛇。我想,盲蛇或许就住在附近。”
这倒是个了解盲蛇的宝贵机会。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连假扮对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都几乎一无所知。
“那我们去看看吧”我说。
“可能会有蛇,会害怕吗?”布加拉提似乎有些担忧,柔声问道。
我并不怕蛇,我唯一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盲蛇是不是真的叫保罗。
这个名字太土了,我不想叫这个名字。
蛇这种东西,倒是无所谓。
我小时候的确很害怕蛇,福利院的修女总是说,蛇是邪恶的,罪恶与堕落的象征。
不过,前金主家里养了不少蛇类,接触的多了,我就不怕了。
蛇其实是很温柔,很内向,喜欢柔软,喜欢安静。被人摸久了,还需要找个阴凉的地方躲着,让过热的心脏降温。
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倒是很喜欢,布加拉提觉得我害怕蛇这件事。
“没有关系,如果布加拉提和我一起,就不害怕了”我说道。
如我所想的那样,那双蓝色的眼睛短暂地失了焦,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
我喜欢那双蓝眼睛,也喜欢让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我想,这应该是不算是阿帕基警告的范围内。
毕竟刚才布加拉提不让我叫他头儿,现在他就不是我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