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累,可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盛易添用另一只手摸摸楚烬生的脑袋,“年岁不大,想得倒不少。”
面对师傅的打趣,楚烬生一概不理,盯着天幕看了一会,没瞧见什么重要的东西,干脆眼睛一闭往盛易添那边蹭去,直到脸颊贴着温热的掌心才停下。
“果真是累了。”盛易添低眼看着呼吸清浅的楚烬生,整个人被暖阳包裹其中,可跳动的心酸涩不已。
小徒弟自外出回来,便再未与他这般亲近过。明明离宗之时,还依旧如儿时那般爱黏着他,怎么就成了如今……
楚烬生虽闭着眼,可脑中思绪如同一堆乱麻,一会是男女主,一会是师傅,很快那张脸又变成了师兄。
他该如何去对抗,去改变。他虽有心,可天道时时盯着他,以此残躯真的能为师傅他们开出一条新生的路吗?
能不能做到,楚烬生心里是没底的。可若是不做,他是会恨的,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成了拖累。
“师傅。”楚烬生睁开眼睛,对上盛易添怜惜的目光。
盛易添放轻声音,楚烬生唤他一声,他便应一声。
【越看这一幕,越想起师傅死的事。】
【别在我跟前提刀子,我不想知道啊。】
【小师叔撒娇,师傅还顺着小师叔。】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刀(邪恶笑容)我要给你们剧透。】
【不用剧透了,官方直接和作者联动了。】
【啊啊啊啊,刀我为什么要用亲情刀。】
【不是,他怎么敢这么提前放预告的,魔鬼来的吧?】
【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不想被刀啊。】
【不是,被砍头也就算了,怎么还被挂在云清宗大殿上示众啊。】
【原书就是被砍头但好像没有挂着示众,官方好狠一人。】
【原书确实没有被示众,男主直接当着杨诚辛的面将师傅头颅扔过去的。】
砍头,挂着示众,师兄。每一个字都深深刺入眼中,狠狠扎进心里,楚烬生攥着盛易添衣袖的手一紧,蓦然呕出一口鲜血。
“烬生!”盛易添一急,想要站起身却意识到小徒弟抓着他的衣袖,硬生生止在半路。
楚烬生双眼发红,平日里一双清亮的眼眸中满是恨意。恨意、痛意、怒意像一阵刺骨的寒风,狠狠席卷着整个身躯。
呕出的鲜血染红衣衫,楚烬生死死盯着前方,双目发红腰背挺直,手狠狠揪住床褥。
他恨,他气,他怨。恨杀师之仇不能报,气明知此事会发生却无人可怪,怨自身无法护师傅周全。将未来之事怪罪到如今未做之人身上,楚烬生面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无人可怪,无人可恨,无人可怨。
恨他,怨他,气他。
楚烬生身形一晃,强撑着的身子蓦然软了下去,唇边鲜血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到衣襟上。
【小师叔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就是啊,官方你在干什么,怎么能乱改!小师叔已经很苦了还让他吐血。】
“烬生。”盛易添声音颤抖,伸出的手稳稳扶住楚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