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过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重重的梦。
在梦里李钰对他不是只有冷眼,她抱他,还亲他。
看来确实是一场美梦啊。
以至于席过醒来时还有些怅然若失。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墙顶。
他是怎么到医院的?他在记忆里搜索着。
李钰抱他来的!
这个认知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跳动得有些微弱的心脏沸腾起来,往身体各处源源不断地发送暖意。
到了深冬虽然天气确实寒冷,但照顾他的人的小心谨慎还是有些过分了。厚厚的被子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埋进去,阻碍了他绝大多数的视线。
他想撑起头去搜寻李钰的身影,忽地发现自己的手被束缚住了。
他完全没放在心上,这点小事当然不足以影响他对于马上就要见到李钰这件事的好心情,不过话说这是李钰干的吗,没想到她还喜欢这样的,看来自己真的要与时俱进学习一番了。
他蚕蛹似地终于撑起一个头,探出层层叠叠的被子,对上了赵霄的视线。
他几乎是瞬间就松劲了。把头埋回被子里,企图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来刷新这个幻觉。
一定是幻觉,他一定还是在做梦。
倒不是他怕见赵霄,只是想到赵霄可能是
李钰叫过来的就感到一点不悦。
赵霄本来知道席过为救李钰差点献身以及席过对李钰恶劣态度的原因后心情很复杂,还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此时看到他干这种蠢事倒是乐了,一面笑出声一面出去找李钰说席过醒了。
听到李钰的名字席过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装作无事发生地又撑起来,直勾勾地望着门。
李钰很快进来了,她看起来有股淡淡的倦意。但是这没有使她的光彩减弱,反而更显出一种切实可以触碰的亲切。
当血海深仇不再横在他们中间,难道他还有办法抑制自己不往这个人身边走去,让他们靠得更近吗。
但是目前,这房间里还有一个碍眼的人。席过好整以暇——虽然由于双手被缚这个动作只能表现为他往床头靠了靠,抬眼悠悠地对紧随李钰身后的赵霄说:“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碍眼了。”
赵霄早就死了对李钰的心,这次过来也跟李钰没啥关系,只不过是听说前任领导辞职后生死一线,所以才来看望的,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嘲讽,心下默念两句不跟伤患计较,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后出了病房。
席过心满意足地看向李钰,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是非常美妙的,他准备先问问李钰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可是李钰忽然冷着声音嘲讽道:“我怎么看你才是更碍眼那个呢。”
席过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岂知李钰看到他这幅样子更加窝火,可能是这八年里的沉默让席过的内敛变成一种习惯,这次死里逃生后更是好像尘缘已消失殆尽,超然世外分分钟钟就想飞升了,好像他只求精神上一点轻松。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怎么做都没法使这样一个又漂亮又聪明想得还很开的人失控,牵动他一点点情绪。
可是她此时就是很想要抓住席过,抓住他在乎的东西让他没法洒脱地说走就走。
席过把被子里被束缚的手拿出来,才发现困住他的是一副手铐,之所以毫无活动的空间是因为他的双手间卡着一个暖手瓶,怕磨着他的手腕,两个银圈里垫着柔软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