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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说不行是因为我（第1页）

周一的办公室氛围不太对。

苏糖刚把包放下，周敏就凑过来，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刘强昨晚在主管群里发了三条长语音，说你‘严重破坏部门团结’，‘不具备团队协作精神’，建议贺总把你调去行政部。”

苏糖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呢？”

“没人敢接话，但私底下好几个主管给你点赞了。”周敏翻了个白眼，“刘强这人吧，被下了面子一定要找回来。我估计他今天会当面找贺总谈。”

苏糖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行政部的邮件——主题是“关于员工调岗申请的说明”，正文空白，附件是刘强昨晚提交的书面调岗建议书。

“动作还挺快。”苏糖点开附件扫了一遍，内容比她想象得更离谱——刘强不仅建议把她调走，还列举了“苏糖入职一周违纪记录”：拒绝加班、顶撞主管、擅自离岗、传播负面情绪。

“传播负面情绪？”苏糖指着那一条转头看周敏，“我传播什么负面情绪了？”

周敏想了想：“你传播了‘可以不加班’这种危险思想，对刘主管来说确实挺负面的。”

苏糖笑了一声，把邮件关掉。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下：「检测到宿主遭遇职场霸凌升级事件。系统建议：静待时机，让关联方自行处理。这是他的第一次‘公开站队’考试，请勿代考。」

苏糖愣了一下：“什么叫‘公开站队’考试？”

「关联方贺靳当前心理健康值32，其中‘拒绝能力’单项仅15分。本次刘强当面施压事件，是关联方练习‘拒绝他人不合理要求’的最佳场景。宿主不宜出面，应让关联方独立完成。完成奖励：关联方心理健康值+10，宿主获得‘旁观发疯’成就。」

苏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椅子转了回去。

“行，我旁观。”

上午十点，刘强果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苏糖坐在工位上，隔着半个开放区，听不见里面说什么，但能看见玻璃墙后面的动静。

刘强进去的时候气势很足，西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几页纸，估计是那份调岗申请的纸质版。他站在贺靳办公桌前，嘴巴一张一合，说到激动处还拿手指敲桌面。

贺靳坐在椅子上，从苏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但那个后脑勺一直是低着的，像往常一样。苏糖见过无数次别人跟贺靳说话的样子——不管是主管还是普通员工，只要提要求，贺靳的常规反应就是低头、点头、说“好”。

这次也差不多。刘强说了得有七八分钟，贺靳全程没怎么抬头。苏糖远远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她想冲进去，但系统那句“请勿代考”还在脑子里转。

然后变化发生了。

刘强应该是把调岗建议书拍到了桌上。苏糖看见贺靳的后脑勺抬起来了。他好像说了句什么，刘强愣了一下。然后贺靳又说了什么，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苏糖隔着玻璃隐约听见了几个字，但没听清。

刘强的脸色变了。他指着贺靳，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争论。但贺靳没有低头。他坐在那里，腰挺得很直，语气平静地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苏糖听见了。

“刘主管，”贺靳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不大但很稳，“苏糖的事，我已经有结论了。你不用再说了。”

刘强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没动。

苏糖也愣住了。她手边的水杯差点被碰倒。

贺靳站起来，把桌上那份调岗建议书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签了什么。然后把纸递回给刘强：“行政部那边我会去说。你先回去工作。”

刘强接过文件，但没有立刻走。他站在桌前，脸色由红转青，盯了贺靳三秒，忽然冷笑了一声：“贺总，您今天护着她，过两天整个部门都跟着她‘不加班’，到时候您看着办。”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开门的时候脚步骤然加快，差点撞到门框。

苏糖看见贺靳扶了一下桌沿。他的手指在抖。但他没有叫住刘强，也没有说“等等我考虑一下”。他只是站在那里，扶着桌沿，一下一下地深呼吸。

苏糖掏出手机，给贺靳发了一条消息：“我看见了。”

对面隔了将近一分钟才回：“……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