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的话,我又重新想了一下。”高媛靠着栏杆,凝望山下夜色辉煌的景色,喝了口冰镇的橘子汽水。
她脚下放着一袋子菜,还买了一条鱼,信天靠着一辆有些破旧的摩托车,是借菜场大叔的,来送他俩到山顶吹吹风。
信天也抱着汽水瓶炫了一口,有些发怵地瞥了一眼高媛包里的枪,不禁挠了挠脑袋。
高媛那一枪打得魄力十足,那群傻仔立刻四散而逃,蠢得出汁,只是他没想到,高媛居然能连枪都搞到手。
这个老大他信天认定了!
此时此刻二人心里各怀心思,高媛将橘子汽水里的吸管拿开,仰头喝了起来,气泡在嘴里炸响,橘子的清甜弥漫在口腔里,她觉得这样才舒爽。
在梁家的日子里虽然不愁吃喝,高媛却觉得憋闷,即使梁聿对她很好,可终究是寄人篱下,保不齐哪一天就会一无所有。
尤其在今天被梁嘉扬威胁过后,极大的不安敲响高媛的心门。
她想要有自己的势力,不只是靠着梁聿给的一切撑门面。
“我想当老大。”
信天被汽水呛得连咳几声,他被高媛的不轻不重的话震惊到了,没想到她想法变得这么快。
他重重点头道:“老大的所有事我举双手赞成,小弟愿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高媛被逗笑,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信天,信天双手接住,问道高媛这是什么。
“窄街店铺所有钥匙,我人在梁家不好操作,租金你去收,我只拿三成,一成给你,剩下六成都是帮会运转资金。”
“顺带,你去敲打敲打原来天海附近依附着的铺子,把李家豪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除干净,免得一身腥。”
“还有,这是我家里的电话,你可以打这个。”高媛递给他一张纸条。
天降的馅饼砸到信天头上,他幸福得一时没反应过来,高媛居然就直接把一整条窄街都给了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李家豪只拥有一家不大的天海都敢在窄街耀武扬威随便绑人,如果拥有了整条窄街那高媛的帮会可以在整个尖沙咀横着走。
信天拍了拍那串钥匙,十分珍惜地放在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故意搞笑道:“明白了,长官!”
“对了,那我们帮派该叫什么名字?”
高媛把那瓶冰镇橘子汽水喝得见了底,山风吹着她的衣袖呼呼作响,撩起的发丝迷乱了双眼,她眯起眼,声音清澈洪亮:
“对了,我叫高媛,高山的高,名媛的媛,我来自西北,帮会就叫西狼会。”
*
信天骑着摩托把她送到太平山,高媛提着两袋子菜远远地跟他说了声再见,进到家门,高媛换鞋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便进厨房忙活。
先前在西北的时候父母出去挣钱,高媛常常要给一家子人做饭,爹爱吃肉,妈爱喝汤,至于弟弟就爱吃些小孩菜。
她借此烧得一手好菜,即使家里难见荤腥也会到石山上抓几只野鸡,没有荤腥也能想着法子做饭。
因为做不好,总会挨打的呀。
南方的菜场服务周到细致,鱼已经被杀好了,高媛用猪油起锅放姜煎鱼,煎熟后切碎,放胡椒粉和盐,翻炒后加入一锅热水,用小火温煮。
奶白的鲫鱼汤在锅中翻滚,高媛累了一天靠在灶台边放空,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急忙去接。
“太太,梁总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您赶快来一趟吧!”
白特助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高媛发愣一瞬对着电话那头回复道:“私医是吗?我现在就安排司机过去。”
高媛处理好家中一切惊魂未定上车时,闭眼在脑海里细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