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宁的脸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因为原野的突然袭击,他下意识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
他皮肤本就是过于光滑的白,此刻被咬过的地方微微鼓起些弧度,又白又嫩,像裹了甜馅的雪白团子,还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想吃。
原野低头凑过去想再咬一口,却被反应过来的人一把拉开了。
伊莱拽住他的胳膊,眉头皱得很紧,温和面容难得严肃。
他的好脾气和玉宁不同,微笑时便带着说不出的疏离感,现在收敛起笑意,那股天生的锋利气质便更加藏不住了。
“原野,公然伤害向导是会受到处罚的。”
扯住原野另一只胳膊的贺凌然就没他那么客气了。
他面无表情瞪着原野,语气冷得淬了冰,“你脑子又出问题了?”
原野始终没开口,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玉宁脸上,眼底有股莫名的执拗,像没经历过任何社会化训练的野生动物,想做什么便做了,不在乎旁边站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说实话,原野咬过来的力气并不大,玉宁并没有感觉到尖锐的痛感。只感受到哨兵的犬齿在他脸颊摩挲了一瞬间,略带湿热的气息拂过,丝丝缕缕痒意仍旧残留在那处。
玉宁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随后他逐渐意识到,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本就处在入口位置,几个人又极其显眼,众多视线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绝大部分都落在中心位置的青年身上。
听闻A小队调来了个向导,精神力薄弱,相貌却出众异常,有幸见过的都啧啧称奇念念不忘。
没见过的自然一万个不相信。普通的向导而已,就算长得好了些,精神力差有什么用,在这个强者为胜者的世界,柔弱美丽的向导多数与那些隐秘桃色的传闻联系在一起——
例如与哪个强大的哨兵绑定,像攀附着饲主的菟丝花般利用自己的身体获得财富,或是安全。
可如今一见,那些哨兵的想法不由翻腾滚了四五个来回。
确实漂亮,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漂亮。
这是种五官与气质结合而成的独特风格,眉眼精致,腰细腿长,仅仅安静地站在那,举手投足尽是不出的清润气韵。
这样的向导,难怪会惹得同个队的哨兵快要当街厮打起来。
那双笔直纤细的长腿,挂在腰上晃荡时,不知会是怎样美妙的滋味。
玉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些奇怪的目光。黏腻又浑浊,带着不怀好意的揣测与打量,像仅凭眼神就能将他的衣服扒下来,尽情欣赏里头的细枝末节。
他轻皱起眉扫视四周,许多哨兵都在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都是自然又平静,他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应该要尽快离开这种诡异的氛围。
他开口劝阻三人:“我没事,你们都放开手吧。”
贺凌然和伊莱的动作没放松,两人压制犯人似的死死摁住原野,要不是原野的身体素质强悍,怕不是要直接被这两人摁到地上去。
玉宁漾起无奈的笑意,抬眼看向原野。他缓缓开口,语调又轻又柔,仿佛在耐心劝导什么不听话的问题儿童,“原野,你不会再突然咬我了,对吗?”
原野盯着他,眼底漆深望不见底,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被两人放开的瞬间,原野认真地开口:“香的,你的脸。”
玉宁怔忡了下,他不知该对自己脸颊的食用感受作出如何表情,最后还是礼貌地微笑:“……谢谢。”
原野深深地望了眼玉宁,随后沉默地转身离开。在场没有发生任何流血事件,看上去,这场闹剧被圆满解决了。
围着的几个哨兵一拥而上,关切询问玉宁有没有什么事。程川表现得最为积极,他笑着和玉宁攀谈,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同玉宁的熟稔。
贺凌然瞬间被挤到了人群外围,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他向来讨厌人多的场合,此刻竟也在人群最外边踟蹰了片刻。玉宁站在人群中央,面带微笑,神态自若,自始至终没有向他投来眼神。
贺凌然沉默地远离人群,喧闹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我希望你还记得你的主要任务。】
一直在玉宁脑中沉默的系统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