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啊,”季荀硬着头皮磕巴道,“我们在明面上应该不能有太多交集吧,对手来教对手算怎么回事,被拍到了不好。”
许柏承嗤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季荀:“明面上?”
“对啊,这里,”季荀伸手指了指,“到处都是摄像头。”
“行,”许柏承点头,“那去……”
季荀说话快得差点咬到舌头:“而且我得待在练习室练习。”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说完,季荀悄悄松了口气。
感觉许柏承刚刚马上就要说出洗衣房和天台。
那还不如练习室呢!
季荀感叹完自己反应神速,抬眼瞧向许柏承,松下去的那口气立刻被提溜起来。
许柏承眼皮半阖,眼睫闪动,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所以,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我就要和你保持距离?”
季荀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本意不是这样,只要他和许柏承保持在安全范围内,不再出什么岔子就好。
但许柏承想要这么理解,也行。
长久的沉默过后,许柏承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知道了。”
这一声笑仿佛刺穿季荀的天灵盖,令人毛骨悚然。
许柏承不再多说,回身按下门把手,出门时头也没回,潇洒得像一阵风。
季荀看着因为离开的人力度太大,还在不断晃动的门板,忽然觉得练习室里有点冷。
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天台和洗衣房这两条路都被他堵死了,许柏承应该也……没办法吧。
嗯,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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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进入雷雨季。
一连下了几天雨,晚上睡觉时都伴着轰隆隆的雷声,本身就湿润的空气愈加潮湿,空调都盖不住。
第二次公演练习进程过半,教学课程早已结束,进入自主练习阶段后,除了赵青杨,剩下的三位队友都很震惊季荀的进步速度。
B班的关昂平日里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比谁都强,竟然被惊讶得主动夸人:“季荀,你和初舞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季荀打哈哈道:“可能这首歌我比较擅长吧。”
C班的冯江内向老实,也忍不住慢吞吞地吐槽:“……擅长前空翻?”
“毕竟出过道训练过呢,”季荀维持职业假笑,“基本功还是有的嘛。”
卢子年打开从段野那继承来的护膝,下面的膝盖还是不免青紫。
“你说这是基本功?”他咆哮道。
反倒是赵青杨成了最有深沉的那个,在一旁说队友们大惊小怪。
季荀忽悠完队友,坐在一旁默默擦掉混在一起的热汗和冷汗。
这次他的确多花了点心思,让动作保持该有的律动和协调性,只不过在更难一些的动作上做出明显是新手的操作方式,美观程度上升,又不至于被揭穿。
二公可是纯舞蹈舞台,不把动作做得漂亮点,他刚吸来的粉丝跑没了怎么办。
只是……
季荀五指伸进自己汗湿的头发,瞥向练习室的门板。
许柏承从那天起,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至于这样断绝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