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你便醒了。
这么算来,你们昨晚正儿八经在“好好睡觉”的时辰不长。
你并无困意,但困不困是一回事,赖不赖床是另一回事。
你试着想找个舒服的姿势赖会床,一动却警觉地发现不对。
你睡觉不算老实,每天一睁眼,本该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十次里有八次都被你乱七八糟抱在怀里。
但今天你抱的好像不是被子,脑袋也并非压着枕头。
你:“……”
整个人睡到小师兄怀里去已经很不可思议很丢脸了,但和把他胳膊当枕头压把他人当被子抱比起来——
莫名其妙睡到怀里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一下清醒了,小心翼翼睁开半只眼睛。
嗯,小师兄好像没醒。
你开始小心翼翼试图撤离,一点一点将自己乱七八糟缠在他身上的胳膊腿头发丝都挪开。
然后小师兄突然翻了个身。
你:“……”
不敢动了。
装死吧。
装到小师兄起床为止。
你紧紧闭着眼睛,连偷看一眼都不敢。
而后你听见他很温和地问:“师妹,醒了吗?”
你继续装死。
陈慎:“我胳膊有点麻。”
你:“……”
不管。
陈慎笑起来:“师妹,真睡着的人是不会脸红的。”
你愤愤然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居高临下地恶狠狠瞪着他。
陈慎也半坐起来,顺手揉了一把你横七竖八的满头乱毛,气定神闲地问:“师妹为何装睡?”
你理直气壮回:“我乐意。”
陈慎又笑,将你乱如鸟窝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你非常自然地将黑锅扣给他:“你给我揉乱了!”
陈慎:“……?”
“乱了。”你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你揉的。”
以过往经验来说,你这样理直气壮倒打一耙,小师兄只会偏开脸要你别胡闹,然后你就能如愿占据上风,将他耳后的薄红挑逗得渐渐漫上面颊。
然而今日又不一样。
“揉乱了?”陈慎看着你,“那起身吧,我给师妹梳头。”
你:“……?”
哇!成亲难道是能让脸皮突然变厚的神秘功法?
或许是你目光里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陈慎披了外衣起身,停在前几日新做的妆台前看向你:“师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