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知望着陷在黑暗中的楼梯,半晌,又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下手腕,起身走了几步。
桌上摆着零食和试卷书本,还有一个不能联网的游戏机,留下的一张字条上写着:知知,我会尽快回来的~
末尾是个爱心。
修长的手伸出,抓住了那张字条,看着上面的内容,薛蕴知唇角抿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笑,他折叠两下收进了睡衣口袋里。
明明踏上楼梯往上走就能离开这个地下室,但他却一步也没有走上楼梯,而是在被台灯照亮的区域里活动,好像完全没有离开这里的想法一样。
温涟担心他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在抽屉里备了不少解闷的小玩意儿,零食小吃也是多种多样,应有尽有。
薛蕴知居然有些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只觉得没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后,耳边安静得可怕,他时不时就朝楼梯口投去视线,没有听见动静,又把视线收了回来,眸里难掩失落。
“咔哒。”是开锁的声音,旋即锁重重地落在地上。
薛蕴知耳朵一动,抬眸循声望去。
暗门被打开,光从外面泄了进来,薛蕴知眼睛直勾勾盯着楼梯口,过于亮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地眯了下眼睛,。
“薛蕴知!薛蕴知!!”声音又大又急,脚步声杂乱无章,快步踩在楼梯上。
薛蕴知一时间竟然没想起这道声音属于谁,直到那人从楼梯上冲了下来,他才恍若隔世般,认出了这是江明。
“薛蕴知你……”江明看着眼前的薛蕴知,眉眼一怔。
近半年的时间不见,薛蕴知的头发长长了些,盖住耳朵,冷锐和攻击性被大大削弱,气质里甚至添了几分柔和的意味,眼角那颗泪痣艳得惊人。
睡衣的款式露出了大片皮肤,锁骨以及锁骨往下的皮肤上都布满了暧昧的吻痕,让人忍不住去想发生过的旖旎情事。
江明脱下身上穿的那件薄外套,套在了薛蕴知身上,让他勉强遮一下身上的暧昧痕迹。
薛蕴知的神情看起来还有点懵,张了张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回去再说。”
江明呼出口气,没时间解释太多了。他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抓着他就往楼梯上跑。然而在即将迈出地下室的时候,薛蕴知却停住了脚步,任他怎么也拉不动。
“等等。”
“要等什么?!”江明神情急迫,他低眸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把薛蕴知往外面拽,“再不走等着那个变态回来吗??”
薛蕴知看了眼光线充足的外面,又回头看了眼没入黑暗的楼梯,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先……你先走吧。”
江明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脸上空白了几秒,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怒道:“薛蕴知!你他吗的是不是疯了!他关了你半年!!现在能出去了你不走?”
“你就当我疯了吧。”薛蕴知抿唇,低下头错开他质问的眼神。
江明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就在找无端失踪的薛蕴知。他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他是生病请假了。
又去问了薛蕴知的养父母,对方也刚出院不久,对此一无所知,着急地问他,是薛蕴知出什么事了吗?江明心知从这里得不到答案了,打马虎眼略过去了。
他怀疑薛蕴知失踪和他那个男朋友有关,毕竟这件事是紧挨着他捡到受伤小狗的事发生的,不久后温席林找到他,表示怀疑他弟弟做了不好的事情。
他那时候才从温席林口中知道,费嘉言好像是遭了小鬼了,总说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他,跟疯了没什么两样,被吓得整日蓬头垢面,一次出门的时候出了车祸,在医院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院,将要在那里度过余生。
江明看着温席林意有所指的眼神,心下一惊,不由得也把这件事和温涟联系了起来。
费嘉言罪有应得,但这种下场却让人毛骨悚然。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温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