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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上一次与海洋打交道的经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彼时五条悟将将自狱门疆解封而出，略微扬手便收拾了羂索妄图用来封印和监视他的咒灵，随后径直从八千米深的海沟直抵幕后黑手眼前。

比起那时找人算账、以及回去处理咒术界缺了自己后的烂摊子的急切，此时虽然也算不得观光的好时候，但他的心情总归是好上许多，能在干正事的同时夹带着私心欣赏一番深海隐秘而瑰丽的风光。

海王在前方领着路，哈尔的绿色罩子中载了他和五条悟两人。这正是在讨论之后让绿灯侠与五条悟同行的理由——有绿灯戒打造的能量屏障，能让两人在深海中的行动更轻松一些。

让五条悟不便于单独行动的不是深海沉重的水压和湍急的暗流——这些都近不了他的身——而是匮乏的氧气。强大如无下限术式也没有将足够支持长期呼吸和行动的氧气带到水面下的能力，背着氧气罐下海又实在是与最强咒术师的气质不符——谁会背着个罐子去执行任务啊？

而靠意志力驱动的绿灯戒近乎是完美的武器，想象力丰富时甚至能模拟氪石光线，模拟氧气更是不在话下。因而在安排人员分配时，哈尔主动和必然要往亚特兰蒂斯走一遭的五条悟组了队。

与海平面的距离愈发遥远后，梦幻的海洋奇观也难寻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占据主导的幽暗与寂静。这里原住民们似乎都察觉了异样，鱼群沉默着与他们逆向擦肩而过。

新鲜劲儿过去后，五条悟就不再盯着身旁的鱼群和并不是想象中有人鱼尾巴的亚特兰蒂斯士兵们看了，反正靠在绿色球罩子上，他也不需挪动脚步，索性闭上眼神游天外。

超人去了欧洲接蝙蝠侠和小丑，顺道捎上了卢瑟。到了赶时间的场合，连蝙蝠战机的速度也被嫌弃了，它当然比不上超人的专程接送。此时此刻，两人应当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阿卡姆疯人院内有特意为小丑准备的病房兼牢房，卢瑟也能暂时在这儿分得一个高危病房。

荣恩仍然在瞭望塔上负责调度，统筹全局。每一处由五条悟和其他科研人员推算出的节点都要安排人员前往，确保咒力罐被转移过来的第一时间能有人就近及时处理。

闪电侠的能力在救援中的应用堪称得天独厚，是以他仍然在跟着超英大部队进行着未竟的民众救援。神奇女侠作为三巨头中唯一还有空闲的人，则是代表超英全体去应付拎不清形势的政府官员，并安抚惶恐不安的民众了。

而五条悟的行动目标是由他自己敲定的，起初并未得到其余七人的支持，但他们最终都认可了他的决定。

……

“喂喂，我说，一直追在他们两个后面真的很没意思诶。而且连小丑都主动被抓住等着看戏了，我们真的还有时间阻止吗？”

不久之前，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布鲁斯的话。后者正拿过了本属于荣恩的指挥权开始为众人分配工作，荣恩只是耸耸肩默许。大家都习惯布鲁斯的作风了，大多数情况下，蝙蝠侠总是对的。

听上去有些泼冷水的话和懒散不耐的语气当即获得了众人的关注，几人暂且停下了热切的讨论，等待着五条悟显然未竟的话语。

“比起一味想着阻止既定的事件发生，不如反过来推一把好了，早些解决完真正的问题不好吗？”

说真的，他们被那两人牵着鼻子走太久了，即使有五条悟让卢瑟吃了个暗亏，又吐了些信息出来，整体的局势对于超英一方而言仍然是被动的。

他们始终没能阻止一步步推进的布局，此时也无法保证能赶在不知藏于何处的按钮按下前找到它，安排人员前去每个节点处理更像是走投无路的挣扎——有人去了又如何呢？他们实际上对于强咒力破坏世界稳定的困境毫无对策。

任何一个莱克斯集团的雇员、被卢瑟雇佣的反派、被小丑洗脑的追随者、甚至仅仅是收到一笔未知转账的普通人，都可能持有这个一旦按下便能让整个世界分崩离析的按钮。

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是故事中英雄的特权，然而反抗故事的英雄们显然不在此列。

这个状态自然不能让五条悟满意。作为素来掌控着强大力量的人，他不喜欢被蒙骗，也从不寄希望于侥幸。

谨慎与大胆两种看似截然相反的特性同时出现在五条悟身上，在被人从不同方向封死了去路后，比起徒劳无功地勘查出口，他更愿意掀了棋盘，打破被认定为不可能的壁垒。

……

“到了，就是这里。”

海王的话语把他从回忆中拉出。五条悟从闭目假寐中睁眼醒来，直直地看向前方。此时一切的遮挡都已被取下，那双冰蓝的眼眸澄澈而明亮。